“別弄死了,弄死后肉不好保存,不新鮮了?!?
“老唐,還是你這法子好,養(yǎng)著慢慢切,買一點切一點。”
“不過也得快,回頭膘沒了,這個天太熱了,制不成臘肉,等冬天的時候多整點?!?
…
從他們對白來看,厲波還沒死,不過罪肯定沒少遭。
岳東沒打算再聽下去,既然他到了這里,這些畜生就要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有些事情,法律沒法做的,今天!?。?
他岳東要做。
不說什么替天行道,匡扶正義,此時此刻的岳東,只想讓里面的人知道,生而為人,需存良知。
他大步朝著山洞里面走了進去。
逆光而行。
恍若從地獄中走出來的行刑者。
“老唐,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你是人宰多了出現(xiàn)幻覺了吧,這小子大腿上的肉很勁道,中午搞一點下酒。”
“我真聽到了腳步聲。”
兩人的聊天聲中還夾雜著厲波慘烈的嘶吼聲,那種慘嗥,就如同從地獄深處傳出來的一般,嘶吼聲越來越弱,最終再無聲音。
岳東一步跨過山洞轉(zhuǎn)彎處。
熟悉的場景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盡管他已經(jīng)在神魂附體時看過山洞的地獄慘景。
但當(dāng)他真是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攥緊。
入目處,隨處可見散落一地的殘肢碎塊。
有些殘肢已經(jīng)徹底化作白骨,有些殘肢正在腐敗,一壇壇浸泡著各種器官的酒壇擺在山洞各個角落。
山壁上,還掛著一些零碎,有干巴巴的腸子、還有心肝脾肺等各器官……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這些,而是洞窟的正中央!
厲波被貫穿琵琶骨吊在空中,在他身前,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
高的那人應(yīng)該就是唐運亮,而五短身材那人,應(yīng)該是出去售賣鴕鳥肉那人。
此時的厲波就連慘嚎的力氣都沒了,被吊在空中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運亮揮刀一刀刀的割著他一條大腿上的肉。
大腿的一側(cè),被一條黑色的繩子牢牢的捆扎著,他們用這法子在阻止厲波大出血。
活剮!??!
看到這一幕,岳東覺得自己本該是無比憤怒的。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
他以前總是在想,這世間再惡毒的人都會存有一絲善良吧,在看到這一幕后,岳東對自己的想法生出了懷疑。
荀子說人性本惡。
以前的岳東覺得還是人性本善這個觀點更貼合一些。
現(xiàn)在來看,荀子說的才是對的。
人性本惡,需通過禮數(shù)教化、法律規(guī)范來導(dǎo)人向善。
而眼前這兩個人渣。
所有的教化、法律都已經(jīng)不適用他們了,槍斃對他們而都是仁慈。
岳東向前走了一步,他這一腳,硬生生的將腳下的的一塊青石踏碎。
碎裂開來的石塊飛濺而出,濺落在山洞中,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正圍著厲波切肉的兩人驚醒,兩人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山洞中多出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唐運亮穿著一件已染成暗紅色的圍裙,右手拿著一柄割肉刀,左手還拿著一塊剛割下來的肉,全身血淋淋的,恍若從地獄走出來的厲鬼。
他見到岳東時,先是一驚。
當(dāng)看清楚岳東就一人時,他臉上頓時露出了獰笑。
新鮮的肉上門了。
他哈哈大笑道:“惡狗,又來肉了?!?
那叫惡狗的中年人摘下了斗笠,他臉上盡是疤痕,一層一層的傷疤堆疊在一起,看上去如同惡魔的鱗,他怪笑著張開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