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可是他們這支小分隊里面的主要戰(zhàn)斗力,就算再來十個藺卓她也不怕。
“桃子!”
正當(dāng)寧桃擼起袖子正準(zhǔn)備往前沖的時候,忽然,蛛娘轉(zhuǎn)了個身,好像也看到她了。
隨著兩人距離逐漸縮短,桃桃清楚地看到了蛛娘臉上的驚喜、錯愕和顯而易見的委屈。
蛛娘是個剛化成人形沒多久的妖怪,單純好騙,癟癟嘴,眼眶里眼淚直打轉(zhuǎn),哇地一聲就要哭了出來。
寧桃心急如焚地朝她揮了揮胳膊,差點兒跳起來,示意她別過來。
然而,傻白甜的蛛娘根本不管這個,眼里就只剩下了桃桃,她委屈地直掉金豆豆,用力一把推開了藺卓,朝著寧桃飛奔而來。
藺卓正和同伴說著話,沒想到劍下扣著的蛛娘突然暴起,竟然真被她推了出去,推得一個踉蹌。
回過神來之后,藺卓臉『色』遽然大變,面『色』鐵青,眼睛眨也沒眨,放出一道飛劍直追了上去!
“妖怪休跑!”
“藺師兄?!”
還在說話的蜀山弟子俱都被嚇了一大跳。
藺卓惡狠狠咬牙,一雙眼冷酷地盯著前方:“那蜘蛛精跑了??!”
那些蜀山弟子錯愕了一瞬之后,紛紛放出飛劍幫著追。
于是,畫風(fēng)立刻就變了。
原本還算祥和的試劍坪上,陡然響起一陣轟隆隆的劍鳴聲!!
寧桃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蛛娘屁股后面追了一大把飛劍,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等……等等??!”
她剛剛想著的救人明明不是這個畫風(fēng)和這個劇本!
試劍坪上的一眾聽得動靜,紛紛側(cè)目。旋即神情呆滯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差點兒內(nèi)心集體斯巴達(dá):我勒個去??!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劍氣撩動裙擺,蛛娘這時候終于察覺出來屁股后面冷得有點兒滲人,眼里飛出了兩條海帶淚:“嗚嗚嗚,桃桃,救命啊qaq?。?!”
寧桃:……
桃桃差點兒也給跪了,咬咬牙,再度擼起袖子準(zhǔn)備上。
“等等!我馬上來!你先遛著??!”
屁股后面追了
一大堆飛劍,蛛娘淚流滿面,哇哇大哭:“這、這怎么遛啊嗚嗚嗚qaq”
雖然如此,傻白甜的小蜘蛛精,還是堅強(qiáng)地,腳下如踏風(fēng)火輪一般地穿過人群,轟轟烈烈地在人群中犁了一遍又一遍。
“讓讓??!”
“麻煩大家讓讓??!”
所過之處,一片雞飛狗跳。
寧桃深深地吸了口氣,追著蛛娘沖了上去,眨眼間已掠出去三丈,她打算從蛛娘屁股后面把這些飛劍一把一把全給打落下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緊跟著是一道刀光。
還未看清,刀□□上沖斗牛,神光燦爛,如玉虹貫日,秀出半天。
忽而間,又如流星墜地,氣勁橫掃,卷起這玉磚上的飛雪玉花。
在這飛雪連綿中,多出了一道疾若飄蓬的身影。
少女像道小旋風(fēng)一樣直奔飛劍而去,羅裙卷起這細(xì)雪,恍若飛蓬飄絮縈繞周身。遠(yuǎn)遠(yuǎn)望去更如風(fēng)雪中一朵明快的石榴花,其間艷『色』,伴著刀氣,風(fēng)姿綽約中又清泠不可『逼』近。
好驚艷的刀光?。?!
這試劍坪上眾人不由一聲暗嘆,還有人低聲叫了句好。
但看這姑娘的身形,不過只十多歲的年紀(jì),這一『露』手,便是如此驚才絕艷,私底下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閬邱大比,果真臥虎藏龍。
就在桃桃正準(zhǔn)備動手拆劍之際,忽然――
蛛娘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往前一撲,就要栽倒在地。
桃桃睜大了眼,這一切就發(fā)生在瞬息之間,眼看著面前這傻白甜小蜘蛛即將被捅成篩子――
一道胭脂水『色』的劍光陡然從天而降。
沒有語能形容這一劍的威力。
這一劍與方才那一刀,正好相配。
這一劍,劍身輕薄,像是帶著桃花的芬芳與飛雪的冷意,破空之時,還響有細(xì)細(xì)的劍鳴聲,如同美妙的歌聲與美人的呻|『吟』。
桃花花瓣如同流沙般自劍身傾瀉而下。
這一劍,沖淡圓融。
劍光在半空中一絞,竟然把這些蜀山精英弟子的劍光統(tǒng)統(tǒng)絞碎!
蛛娘愣愣地張大了嘴,入目是一雙雪白的長靴。
素凈、一塵不染。
順著這長靴一路往上,是一襲雪白的道袍,勁瘦的腰身。
面前站著的是個八尺有余的男人。
雪白的長發(fā)披散在勁瘦的腰身后,用水蒼玉的道冠束起。
眉目被風(fēng)霜浸染,冷冽動人。
男人眼睫微微一揚(yáng),一雙冷漠的貓眼不偏不倚地看向了她。眼里像是倒映著浩然清氣,仙云星河。
于此同時,整個試劍坪也都安靜了下來。
匆忙追上來的藺卓也猛地剎住了腳步
,面『色』陡然一變,唇瓣抖了抖。
“真、真君?!?
桃桃站在原地,飛揚(yáng)的羅裙垂落下來,腦子里“呼啦”一聲,好像試劍坪的風(fēng)雪一瞬間全都倒灌入四肢百骸,凍得她僵立在原地,遍體生寒。
仙華歸u真君!
試劍坪中短暫地一瞬寂靜之后,隨即一片嘩然!
然而,對于寧桃而,面前這風(fēng)霜冷冽,高大挺拔的男人,有另一個,有些可笑和滑稽的名字。
小青椒。
試劍坪上的一眾修士,呆了半秒之后,猛然回神,下意識地看向了這剛剛撲倒在了常清靜腳邊的小蜘蛛精。
她這一栽,正好拽住了常清靜的衣擺。
據(jù)聞仙華歸u真君常清靜平生最厭惡妖精,這只小蜘蛛精竟然撲倒在了常清靜面前,還揪住了對方的衣擺!
一時間,試劍坪上下一片鴉雀無聲,看著這蜘蛛精的眼里滿含同情。
因為、一般這種情況下,這只蜘蛛就要變成死蜘蛛了。
常清靜漠然地站在原地,冷冽的目光微微一頓,頓在了揪著自己衣擺的那雙手上。
衣擺下修長筆直的雪白長靴,纖塵不染。
他神情不變,蒼蒼白發(fā)垂落頰側(cè),看起來漠然沉穩(wěn)至極。
然而――
就在下一秒!
那道胭脂『色』的劍光猝不及防地再次滑過了虛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在了少女柔軟的手背上!
寧桃這個時候腦子里都是木的,嗡嗡直響。
看到這一幕,想都沒多想,更快一步,沖了上去,將蛛娘一把拉開。
于是,那道胭脂『色』的劍光,“咻”地一聲,狠狠抽在了她小臂上。
多年后久別重逢,竟然就被常清靜這狗東西抽了一鞭子。
桃桃倒吸了一口涼氣,帷帽下的臉頓時扭曲。
倒不是疼的,她周身一直有氣勁護(hù)體,這一劍光,于她而無非是撓個癢癢的程度。
沒有預(yù)想中的大悲大喜,匆匆一瞥間,只是有些錯愕和感慨。
她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快帶著蛛娘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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