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伯就被同僚做東去廣興樓吃過一次,味道確實很好。
“兒子去訂訂看,希望還有座吧?!?
宋掌柜早得了魏嬈的消息,特意留了一雅間,當天黃昏,魏嬈就陪著祖母、大伯一家第一次光臨了自己的酒樓。
就在京城的達官貴人們歡度中秋的時候,草原上,戚仲愷率兵,對烏達鐵騎的大營展開了一場夜襲。
陸濯則率領五千精銳悄悄繞路到烏達敗退的必經之地,準備截擊。
八月中旬的草原的夜晚,北風已經帶了寒意,陸濯等人隱藏在山石之后,無一人交談,只聞山風呼嘯。
遠處烏達
大營傳來廝殺聲,是戚仲愷開始偷襲了。
陸濯凝目觀察,發(fā)現烏達大營內的火把在某一瞬間突然從大營外圍一帶同時亮起,就像一條巨大的火蟒,首尾相接,將中間一團火把密密實實地包圍起來。
這說明什么?
說明烏達大營對他們的這場夜襲早有防備,故意露出破綻引戚仲愷等人深入,再圍而殺之!
“走!”
陸濯策馬沖進黑暗,率領身后的五千精銳前去解救戚仲愷的被困之軍。
陸濯沒有命人點燃火把,靠近烏達大營之前,他命將士齊聲向戚仲愷傳話:“戚將軍莫憂,兩萬神武軍即刻就到!”
正值深夜,誰也看不清誰,大營內的烏達戰(zhàn)士聽說一下子來了兩萬神武軍,戰(zhàn)斗力堪比數倍普通禁軍的神武軍,士氣動搖,圍攻之勢立即衰弱下來。而困在其中的中原將士聽了,士氣高漲,廝殺地更加勇武。
只有戚仲愷知道,救兵應該是陸濯那五千人馬,兩人合兵,一共才一萬多而已,難敵大營里的五萬鐵騎。
奇兵制勝已經不可能了,戚仲愷只求能廝殺出一條血路,盡量減少損失。
等陸濯的援兵一到,戚仲愷默契地率領隊伍朝陸濯那邊的烏達圍軍攻去。
兩人里應外合,虛虛實實的,竟然真的打通了一個缺口,雙方一碰面,立即一起往來路沖。
烏達大軍反應過來,不慌也不亂了,呼嘯著追趕而來。
“放箭!”
烏達鐵騎中突然響起一道雄渾的號令,戚仲愷一邊催馬狂奔一邊回頭,可惜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媽的,計劃的好好的,怎么會被他們將計就計?”戚仲愷想不明白。
陸濯:“有人泄密?!?
此次大戰(zhàn),朝廷已經有了勝算,這個時候,那些陰暗小人為了利益,想搶功了。
兩人說話間,羽箭嗖嗖的破空聲以令人腦海發(fā)麻的陣仗從后方傳了過來。
“分路。”陸濯冷聲道,帶領自己的人朝另一個方向斜刺里沖了過去。
“陸濯,你可千萬別死老子前頭!”
寒風獵獵,箭嘯勝過蜂鳴,戚仲愷最后看眼陸濯的方向,大笑著吼道。
戚仲愷的嗓門本來就大,他故意嘶吼,聲如洪雷,響徹了這一帶的草原。
然而被他挑釁的那人,并沒有回應。
戚仲愷突然一陣心悸。
其實陸濯比他正經,不理他的時候很多,可在這九死一生的戰(zhàn)場,戚仲愷怕陸濯的沉默。
“陸濯,老子可等著回京喝你的喜酒呢!”
戚仲愷又朝好友離開的方向吼了一句,倒也沒忘了繼續(xù)逃命。
終于,一道清冷的聲音不太清晰地傳了過來:“閉嘴!”
面對箭陣還瞎嚷嚷,是怕烏達的弓箭手瞄不準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戚仲愷心里舒服了,不再吭聲,身體前傾,玩命地狂奔起來。
“嘭”的一聲,跑在他旁邊的一人連人帶馬都栽了下去。
戚仲愷光聽聲音便知道,烏達那邊用上了狼牙箭,堪比長矛的奪命箭!
冷汗從戚仲愷的背后滾落,骨血都為之發(fā)寒。
完了完了,他可能真的無法活著回去見四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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