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執(zhí)事點了點頭,問道:“看到了什么程度?”
方原微微一怔:“什么什么程度?”
赤足執(zhí)事笑了起來,道:“老夫是問你,看過歸看過,你掌握了幾分里面的學(xué)問?”
方原呆了一呆,才老老實實道:“全背下來了!”
“???”
赤足執(zhí)事聽了一呆,旋及大怒:“胡吹什么大氣?”
方原有些無辜的抬起了頭:“……真的全背下來了!”
“哈哈,這就有點吹牛了吧?”
周圍的仙門弟子里,有人忍不住開了口:“那些藥典,動輒數(shù)萬,怎么可能背得下來?”
“就是啊,不可能有人有這么好的記性吧?”
“主要是不可能有人這么笨,去生生的背這幾部藥典吧?”
在這一片竊竊私語里,那位赤足老者也是氣極生笑,道:“好,你來給我背……”
方原便老老實實的開了口:“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乃問于天師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時世異耶?人將失之耶?岐伯對曰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陰陽,和于術(shù)數(shù),食飲有節(jié),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漸漸低了下去,那赤足執(zhí)事也漸漸的瞪大了眼睛。
又聽了盞茶功夫,他終于忍不住了,伸手止住了方原:“你真背下來了?”
方原茫然道:“這很奇怪嗎?”
那赤足執(zhí)事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方原:“這幾部藥典,你看了多少遍?”
方原想了想,認真道:“至少三遍以上!”
赤足執(zhí)事張大了嘴邊:“三遍就能背下來了?”
方原一臉的不理解:“三遍還不夠?”
“這……你過關(guān)了!”
那赤足執(zhí)事終于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深深的看了方原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呵呵,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在一邊嗡嗡議論的聲音里,一直坐在了殿前看熱鬧般的云長老,此時已經(jīng)接過了座下的童兒遞了過來的一道卷軸,上面乃是關(guān)于仙門對方原的一切記錄。而站在了他另一邊的,卻赫然便是曾經(jīng)把方原從太岳城帶了過來的執(zhí)事喬云亭,他已經(jīng)低聲的將方原的根由都向云長老介紹了一遍,云長老一邊聽著,看著方原的眼神,也慢慢從驚訝變成了欣賞之意。
“今日就罷了吧!”
眼見得其他幾位執(zhí)事還要上前考較,云長老卻像是有些乏了,輕輕嘆了一聲。
其他幾位執(zhí)事都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包括方原也有些不解的看了過來,云長老卻是一笑:“今日考核之難,已不亞于試煉之橋了,待他入了門,留著以后慢慢考較吧!”
其他幾位執(zhí)事聞,登時明白了云長老的話,齊齊躬身領(lǐng)旨。
方原還有些發(fā)懵,云長老身邊的喬云亭執(zhí)事卻向他笑著使了一個眼色。
方原立時明白了過來,心間一陣激動,急忙拜道:“多謝長老恩賜仙緣……”
“呵呵,不必多禮,你入我青陽宗,不算是恩賜,是你有此資格!”
云長老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又有些責怪的看了喬執(zhí)事一眼,嘆道:“云亭,當初你去太岳城,便是為仙門擇徒來著,這等好苗子,卻被你扔在了雜役里,不該啊……”
喬執(zhí)事則更是一臉的無奈:“這個……這個是弟子的錯失……”
他心里也實在冤得很,當初仙門做下了決定,定要取消仙門大考中的《道元真解》一科,當時可沒說對一些表現(xiàn)好的另開后門啊,事實上,他肯把方原帶回來,也是因為他的舊友朱先生一力推薦,而他也看不過一位刻苦勤奮的好少年就此打落凡塵,才網(wǎng)開了一面的……
當然了,這些只能心里腹誹,長老丟下來的鍋,自己不背給誰背去?
眾執(zhí)事皆會心大笑,那位白袍執(zhí)事見狀,便上前來,拍了拍方原的肩膀,笑道:“仙門可有數(shù)百年不曾出現(xiàn)雜役晉入仙門弟子之事了,如今倒被你打破了慣例,既如此,那……”
他正要宣布那個結(jié)果,但也就此時,忽聽得一人大叫道:“且慢……”
眾仙門弟子驚詫的眼里,忽然有一群戒律堂弟子嘩啦啦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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