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傲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妹妹?”&1t;p>
方原細細一察,便現(xiàn)這個女孩居然不是在開玩笑,也沒有被人控制了神識的征兆,這一切居然真的是她自己的想法。這讓他心里微微一怔,而后生出了一種極為復雜的情緒。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柔柔弱弱的模樣,他忽然感覺無比陌生,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1t;p>
“我只是想活著而已,有什么不對的么?”&1t;p>
關小妹抬起了頭,依然是一副嬌嬌柔柔瓷娃娃般的模樣,只是眼神冷靜的厲害。&1t;p>
方原這個問題回答不出來,因為她要活著,本來就是誰也攔不了的!&1t;p>
而且方原關心的也不是這個。&1t;p>
“他畢竟是你的哥哥,是他將你養(yǎng)大的,他為了你,甚至斷了自己的修行之路……”&1t;p>
方原隱含怒意的踏上前了一步,神情隱有些怒意。&1t;p>
他剛剛才殺了陰山真?zhèn)鞲数垊?,殺氣還未消去,此時不介意再提起來。&1t;p>
關小妹迎著方原的眼神,明顯有些驚懼,但居然咬緊了牙,沒有后退。而且在聽出了方原話里的失望與指責之時,她透明般白的臉上,甚至還隱隱的閃過了一抹紅暈……&1t;p>
那不是因為羞怯,而是因為憤怒。&1t;p>
“是他欠我的!”&1t;p>
她忽然脆生生的開了口中,聲音一樣的輕柔,但顯得非常冷淡。&1t;p>
“你……”&1t;p>
方原殺氣差一點失控,便要直接一劍斬去。&1t;p>
但在這時,關小妹卻已忽然抬頭看向了他:“你看我多大了?”&1t;p>
方原只是沉默的看著她。&1t;p>
關小妹的具體年齡他并不知道,但如今看來,許是十一二歲左右?&1t;p>
“我與他是雙胞胎兄妹,我只比他晚降生了一柱香功夫而已!”&1t;p>
關小妹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嘲諷似的笑容,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1t;p>
方原神情有些震驚,因為關傲與這個妹妹相比,差距實在太大了。&1t;p>
如今關傲已有二十四五,看起來說是三四十歲都有人信,可關小妹……&1t;p>
……這分明還是個小女孩!&1t;p>
但往細了一算,又似乎也不是不可能……&1t;p>
關傲說過他有一個妹妹,卻沒說過他這個妹妹有多大,只是方原的印象里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小孩子而已,但實際上,這個小孩子,在八年前關傲被紫云峰的一位長老領了回來時,便已經(jīng)跟在了關傲身邊了,方原不知道她那時候多大,但絕不是襁褓中的嬰孩……&1t;p>
也就是說,這么多年過去,她居然沒長大過?&1t;p>
關小妹看著方原的表情,淡淡道:“別說長大,我生來便是一個等死的人,以前的大夫說過,我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我的母親在懷著我們的時候,他這樣的怪胎搶走了母親所有的氣血,別說我了,就連母親都被他掏成了一個空殼子,孕我們七個月,便已枯槁如木,臨死前將我們生了下來,若不是我同樣也很命硬,怕是在胎里,便被他給吃掉了吧!”&1t;p>
她說著,認真的重復:“所以,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1t;p>
方原聽了關小妹的話,一時心里微微沉。&1t;p>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1t;p>
“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不假,但我一直都很恨他!”&1t;p>
而關小妹,則平靜,
或說是平淡的說了下去:“所以他修煉用的靈藥,我要吃;他修煉的心法,我要看;甚至之前他被逐出紫云峰,那也是因為我讓他去為我偷靈果,這才被長老現(xiàn),然后攆了出來的。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已經(jīng)活不了了,便想著紫云峰長老會殺了他也說不定,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路了,但沒想到,我們兩個都不是這么容易死得掉的……”&1t;p>
聽著這些話,方原都覺得后背微微涼。&1t;p>
他現(xiàn),自己對關傲的關心的確太少了,他之前都只知道關傲是被紫云峰拋棄了的,卻不知還有這等內(nèi)情,原本的他,只是以為關傲修行進度太慢,這才被放棄了而已……&1t;p>
“但終究,我還是想活著的!”&1t;p>
關小妹幽幽的說出了最后一番話:“我以前很恨他,又得依賴他,但現(xiàn)在既然我也有了活下去的機會,便不再折磨他了,我去找我的生機,他去修自己的道路,這樣不也很好么?”&1t;p>
“你可以換種方法跟我說這些!”&1t;p>
方原聽了許久之后,終于還是抬頭,低低的說了一句。&1t;p>
“你是他的師兄,所以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牽扯!”&1t;p>
關小妹只是冷冷淡淡的,一句話便回答了所有的問題。&1t;p>
“我答應你!”&1t;p>
方原也不想再說什么了,他忽然抬起了頭,淡漠的回答了一句。&1t;p>
然后關小妹臉色也微微舒緩,輕輕告訴了方原一個地址。&1t;p>
臨走之前,她向方原道:“以后不要告訴那個傻子,他有我這樣一個妹妹!”&1t;p>
望著她與那陰山宗小奴慢慢的走開,她小小的身材,居然比那陰山宗小奴還要鎮(zhèn)定,方原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心里掛著關傲,便不再多作猶豫。轉頭四望,只見周圍有著無數(shù)的目光向著他看了過來,這些人都不知道他這個女孩說這么多話是為了什么,也沒人在這意這個女孩的死活,只是一個個神情激奮或擔憂的看著自己。&1t;p>
他也不知該如何對這些人說話,最終只是向著朱先生走了過去。&1t;p>
來到了朱先生身前一禮,卻又萬語在喉,偏不知該說些什么。&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