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各種議論聲悄悄的響了起來,各種猜測都有,各種態(tài)度都有。
不過見到了方原這等態(tài)度,倒隱隱的對他多了幾分敬畏之意……
……誰說老實人好欺負(fù)了,這個老實人生起氣來還挺嚇人的!
那白山君他本來也只是個赤丹丹品,又只有金丹三轉(zhuǎn)修為,平時在同境界的人里,實在算不得是高手,再加上平時煉丹較多,對于神通與武法卻沒有什么太深的研究,脾氣雖然大,但自己都忘了多少年沒有與同輩修士交過了手了,哪里真敢與眼前這年青人過招?
但這年青人太過無禮,居然不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這般走了臉上也掛不住,直憋的滿臉通紅,來來回回鼓了幾回氣,喝道:“你這小輩……你……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話已說過,道理講過,卻還來喋喋不休,當(dāng)我沒有脾氣不成?”
方原單手背在了身后,冷冷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嘩……
小院外面,一眾筑基修士急唰唰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們畢竟是筑基境界,擔(dān)心金丹高手斗法波及到了自己,也就罷了,那半空之中的白山君老丹師,氣勢也一下子萎了,也忙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意識自己又丟了個大臉……
被一個雜丹修士逼退了,這傳了出去,可真是……
“哈哈,好……”
他又羞又怒,心里也真?zhèn)€沒了再繼續(xù)跟方原對恃的底氣,只好擺出了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大笑了幾聲,喝道:“六道大考,這是何等尊貴之事,不論是上院中院還是下院,有幸入了此間,便該心懷感激,認(rèn)真做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狂徒混了進(jìn)來,實在可笑……”
本想多說幾句,但見方原已經(jīng)拉下了臉來看著他,心里又是一虛。
忙一拂大袖,冷喝道:“老夫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見識,我……我去找許道友說去!”
說罷了,重重踢了旁邊嗚咽不已的猛虎,暗罵了一句,便急急騰云而走。
而周圍的修士見狀,也一個個面面相覷,全未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白山君老丹師,那在這赤水丹溪也是十分有名望的啊,架子大的很,是他們這些下院修士平時最不愿招惹的幾個人之一,沒想到如今居然被一位下院雜丹修士給嚇跑了?
“在我閉門靜修之時,莫來擾我!”
方原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沉著臉說了一句。
“是是是,我們記下了……”
一群筑基修士忙忙點頭,臉上已忍不住陪著笑。
方原心里惦記著那一顆即將出爐的丹藥,也不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入了房中。
而那位白山君怒氣沖沖,飛離了下院,卻是越想越覺得心里來氣,恨不能轉(zhuǎn)頭再去把方原教訓(xùn)一頓,但終還是不敢,便直直騰云飛到了上院里來,還未按落云頭,便已怒不可遏的大喝了起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堂堂赤水丹溪下院,居然已這等沒有規(guī)矩……”
“白老,這又怎么了?”
那上院的殿堂里,幾位執(zhí)事正在說話,見到白山君怒氣沖沖的走了進(jìn)來,頓時都有些不耐煩,但也沒辦法,那位當(dāng)初接了方原進(jìn)入丹溪的許執(zhí)事還是無奈的詢問了起來。
“許南江,那個下院里的雜丹修士,是你接進(jìn)來的吧?”
白山君見到了許執(zhí)事,立時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此子兇狂霸道,簡直就是無禮之至,赤水丹溪這是準(zhǔn)備六道大考的,怎么會允許這等不知禮數(shù),不懂規(guī)矩的人存在,當(dāng)面頂撞老夫,甚至還要動手,當(dāng)真氣煞我也,快快快,留他做甚,趕緊把他給逐了出去吧!”
“那位姓方的雜丹修士么?”
許執(zhí)事聽了此,也是微微一怔,旋及皺眉道:“此人安排在了下院一個多月,從無抱怨,老實做事,風(fēng)評一直很不錯的啊,我都想著要不要再將他調(diào)到中院,怎么又招惹了你?”
“不錯?”
白山君一聽更是來氣:“老夫安排的事他不做,訓(xùn)他兩句又直頂撞,你居然說他不錯?若不是在這赤水丹溪里面,該守仙盟的規(guī)矩,老夫便要一掌拍死了他,許南江,人是你招進(jìn)來的,老夫便只向你問罪,快快將他逐出去吧,不然老夫心中這口惡氣實在難消……”
聽得他一口一個“逐出去吧”,許執(zhí)事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來,又素來都知道這老頭本事不大,但卻最喜歡擺譜的,心下更是有些不耐煩,便淡淡的一笑,道:“白老這話可就錯了,這雜丹修士的考評一直不差,哪能因為一點小錯,說逐出去就逐出去呀?”
說著一嘆,道:“再說了,他可是紫宵洞主推舉來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
“你……”
這白山君立時噎了口氣,一時不知該如何還口,頓了一下才憤憤喝道:“紫宵洞主又如何,便是紫宵洞主推舉來的人也得講道理啊,你們都怕了他,老夫可不怕他……”
那許執(zhí)事笑道:“這樣的話,那你自去找他好了!”
說著與其他幾個人繼續(xù)說事,將這白山君晾在了一邊不理會了。
心里只是嗤笑:“你一個勉強(qiáng)半只腳踏在了大丹師邊緣的赤丹修士,敢找人家白色丹品的四紋大丹師理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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