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長老卻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笑意,心里隱隱生怒,又覺得剛才自己居然被那小輩弟子氣機懾住,下意識給他讓路,更是有些羞慚,心里生出了一種極其憋悶的感覺。
等到方原坐下,云長老才忙問道:“方原,這幾年游歷在外,去了哪里?”
方原沉默了一下,道:“弟子先往霸下州而去,于烏遲國學(xué)了些陣法,又往天來城金家學(xué)法,后來輾轉(zhuǎn)到了中州,參與六道大考,之后心憂仙門,不再耽誤,趕回門中探望!”
“你參加了六道大考?”
云長老心間微動,猜到了方原敢在這時候回來的原因,笑了笑,道:“名次如何?”
不等方原回答,青陽宗主忽然在空中寫了一個“六”字,然后問云長老:“你覺得如何?”
云長老登時一怔,然后有些激動:“居然入了前十,是哪一考?”
青陽宗主輕輕一笑,取出了一道嶄新的萬里云書來,笑道:“這是我昨天剛剛拿到的,真假未定,尚未給你們看過,來瞧一瞧吧,這個六字,倒不是哪一考的第六,而是……”
“六道魁首!”
云長老一眼掃過了云書上面的幾個字,表情驟然大變,渾不顧風(fēng)儀,一把奪了過來。
萬里云書,本就是修行界里傳遞消息的一種秘法文書,最初是由易樓所創(chuàng),記載天下大事,諸般消息,傳向四方,后來便被越來越多的人學(xué)了去,一方面記錄修行界里各種大事的發(fā)生,另一方面,也負責傳遞一些隱蔽性的情報,雖然價值十分高昂,但卻也物有所值。
某些速度快的時候,極北雪原發(fā)生的大事,只消一天時間,便可以傳到南海去。
簡直比元嬰修士全力趕路還要快。
青陽宗主陳玄昂手里的這份萬里云書,看起來亦是隱秘至極,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字,記載了方原參加六道大考的事情,上面印著風(fēng)行宗的宗門法印,這代表了消息的可靠程度。
就算是方原,也沒想到宗主居然可以拿到這種萬里云書。
他本以為,有關(guān)六道大考的消息,依著修行界里最常見的人人眾口相傳的速度,那起碼也要大半個月之后,才能傳遍云州呢,沒想到在自己回來之前,青陽宗主就已經(jīng)知曉了。
見云長老越看越驚,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解釋:“云書記載有誤,其實弟子并不是六道魁首,當時六道大考之中,弟子只奪了陣道、丹道、符道,以及最后的道戰(zhàn)四道魁首,器道只是幫了別人一個小忙,助他得了魁首,至于劍道,魁首之名也不是弟子奪的……”
說到了這里,微微一頓,道:“不過奪了劍道魁首的也是我青陽弟子,便是曾經(jīng)在紫云峰修行,后來被棄于陣谷搬石頭,跟著弟子入魔息湖立功,最后留在了小竹峰的關(guān)傲師兄!”
“嘩啦……”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是殿門口處的蕭長老險些摔倒,急忙扶住了殿門。
“關(guān)傲?”
青陽宗宗主與云長老,也皆是大吃了一驚,臉色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倒也沒有忘了那個身材驚人的大個子,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有一個魁首之名在身。
那萬里云書之上,也沒有記載這一點。
不過更為吃驚的,卻是紫云峰的蕭長老了,他一顆心都已亂了。
急忙轉(zhuǎn)身向殿外走去,卻是要急著回去好好堪酌一番。
但他也沒想到是,剛剛走到了殿門口,忽覺得眼前一暗,卻是小喬師妹正與一人分開了殿外的人群,走到了殿門口來,倒是恰好與蕭長老走了個正著,擋在了殿門口。
蕭長老心意正亂,隨手一袖拂去,低聲喝道:“休要攔路……”
這一拂之下,那巨漢一動不動。
蕭長老吃了一驚,抬頭看向了那巨漢,見到了他的眉眼,心間頓時微微一驚。
“是你……”
他很快的,便認出了眼前這正是曾經(jīng)的紫云峰棄徒,心里一驚非小。
不過他認出了關(guān)傲,關(guān)傲卻沒認出他,離開了青陽宗去之后,關(guān)傲的記憶已幾乎是重新來過,他如今只是站在了殿門口,看到這老頭子一見面就拿袖子甩了自己一下,心里自然不是很痛快,但畢竟最近天天被方原逼著讀書,好歹還是知道一些禮數(shù)與規(guī)矩的……
于是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大手直接伸了過來,抓住了蕭長老的肩膀。
蕭長老一抬頭看到了他,正有些發(fā)懵,冷不防被他抓住了肩膀,心下登時大驚,便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重重壓了過來也似,一身法力急速涌動,猶如火山爆發(fā),可是任他法力摧動,那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便像是像自己整個人都鎮(zhèn)壓在了大山下面,分毫動彈不得。
然后他就這么直接被關(guān)傲提了起來,轉(zhuǎn)身放在了殿門外。
還然后還拍了拍蕭長老的肩膀,笑呵呵的道:“你年紀大,我讓你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