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住店!”
那儒雅年青人搖了搖頭,而是開始斟酌起了自己進(jìn)入雪原的目的,過了一會,沉著了一會,才抬頭問道:“這客棧后面那一座山,便是第三道雪線最難穿過一部分了吧?”
“對的對的……”
旁邊的掌柜聽了,更加確定了眼前這人便是雪公子。
實力深不可測,帶了一只肥貓,而且剛?cè)胙┰痪?,對地勢不甚了解的年青人有幾個?
不敢怠慢,忙陪著笑臉解釋:“后面這座山,便是雪原上有名的巫雪山了,這一片茫茫雪原,廣闊無垠,也不像九州,人族繁榮,各地都有名字,在這里就是一通亂叫了,不過雪原也有大體的劃分,愈是往里,便愈寒冷,先賢們分出了九道雪線,雪州進(jìn)入雪原的邊界,便是第一道雪線,前面的白尸河,便是第二道雪線,而這巫雪山,便是第三道雪線了!”
那年青人點了點頭,道:“那些苦修者們……”
掌柜的急忙回答道:“哎喲,一直以來,都有很多苦修者到雪原的冰天雪地里來經(jīng)受磨勵,也確實有人經(jīng)過了風(fēng)雪的洗煉,堅穩(wěn)道基,突破境界,但更多的,則是直接死在了風(fēng)雪之中,尸骸都沒人收啊,憑白的就喂了雪鷲和妖狼,實在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啊……”
說罷了,興許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有點多,怕惹得這位雪公子不高興,便又急忙解釋道:“不過雪原上確實有一個傳說,說如果有人可以經(jīng)受得住九道雪線的考驗,便可以感動上蒼,重塑道基,一飛沖天,可事實上,別說九道雪線,能夠突破六道雪線的人都寥寥無幾……”
“本該如此……”
年青人低低的嘆了一聲,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扣著。
這位年青人,或說是讓眾人心驚肉跳的雪公子,自然便是方原了。
數(shù)月之前,他來到了雪原之上
,知道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道理,遇到了麻煩,便也從不留情,雖然在他看來,自己殺的人,都是罪有應(yīng)得之輩,但在雪原之上的人看起來,他倒成了殺人不眨的那個,最主要的原因,當(dāng)然就是因為那些人殺人,或是為了求財,或是為了奪寶,總還有個原因所在,可是自己殺人,卻總是沒有什么別人看起來能夠理解的理由了吧……
“既然如此,便多謝了!”
方原點了點頭,謝過了這位看起來很是熱心腸的掌柜與店小二。
這一聲謝卻把兩個人嚇的不輕……
……雪原上哪有人會道謝的???
……他居然謝了我們,難道這是準(zhǔn)備要殺人了?
不過方原倒是沒有殺人,又隨手打探了一些消息,關(guān)于這周圍的地勢,與各種勢力的分布等等,然后還從客棧里,買了一些比較稀罕的靈株寶藥等等,對于這些價值不菲的寶藥,掌柜的給他定的價格卻是很低,甚至想要白送,但方原也沒收,還是如數(shù)付了靈精。
做罷了這些,掌柜的便請方原往上房里去,還要將最好的房間收拾給他。
但方原卻只是笑了笑,便搖了搖頭,回到了停在客棧外的法舟之上。
現(xiàn)在的他這一艘法舟,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他親手改造,周圍環(huán)布大陣,用了許多火系材料,不僅可以阻隔風(fēng)雪,更是可以強行將周圍被狂風(fēng)吹得散亂的靈氣吸引過來,使得他在法舟之內(nèi)安穩(wěn)的修行,而在這里,還有幾個被他抓來的魔頭效力,卻是比客棧里舒服的多了。
盤坐在舟艙里面,方原將從這客棧里打聽到的一些特殊的地勢與山脈,化作了線條,記在了一副卷軸之上,相互印證,這時候便隱隱的可以看到,卷軸之上綾亂的曲線,在這時候也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愈看愈像是一份地圖,與周圍山脈吻合,路線直入雪原深處。
“看樣子,這果然是一份指向了某個地域的地圖……”
方原心里暗想著,打定了主意:“那便休息一晚,明日橫渡巫雪山吧!”
這一次他入雪原,除了想深入雪原,看看這地圖上的記載,最重要的,便是經(jīng)歷一番風(fēng)雪磨煉的意思,與當(dāng)初李白狐說的一樣,他的劍意提升,確實已停滯許久,但之前,他一直潛心于神通修行,沒有在這上面留太多心思,也沒有經(jīng)受太多磨煉,劍意停滯也不奇怪!
如今既然進(jìn)入了雪原,自然也要好好借天地風(fēng)雪之威,磨礪一番劍意。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便又清點了一番自這客棧之中購買來的靈株寶藥,發(fā)現(xiàn)這些自雪原之上頂著風(fēng)雪生長了出來的寶藥,確實效果極佳,品相也好,更難以想象的是,這么珍貴的寶藥,到了中州,怕不是要價值連城,可是在這雪原之上,居然這么便宜便買到了……
“雪原之上,還是有忠厚之人的啊……”
想起了那位熱心腸的掌柜與店小二,方原也忍不住嘆了一聲。
他倒是不知道,這時候的客棧里面,那掌柜的與店小二,從門縫里看著方原的法舟真的緩緩離開了,心里也正是一片感慨:“誰說這個雪公子殺人不眨呢,其實人還不錯嘛……”
“拿幾株寶藥,居然還會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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