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帶著一股子郁郁之氣,方原離開了這收拾卷宗的洞府,雖然心間有怒氣積攢,卻還是強行讓自己保持著平靜,在這地宮里面慢慢走著,一邊暗暗留意著周圍自己所能看到的任何一副場景,聽到這些人的任何一句話,一邊慢慢的向修繕大陣之地走去,他已知道,自己必須要在這地宮里呆上幾日了,好歹把一些關竅都搞清楚了,才算不冒死入此一行。
當然了,未慮勝,先慮敗,身在險境,方原自然也要多做些布置,而且不論最后能否用得上,一些相應的后手也必須做好,畢竟在這種環(huán)境里,保命確實算得上是第一要務。
好在剛才一路過來的路線他還牢牢記著,一路上低著頭,緩緩而行,回到了大陣修繕之地,只見那些與自己一同回來的族衛(wèi)都還在這里做著苦力,見到他回來,卻都有些意外,調侃著他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難不成見了洗劍池女劍師的一身劍氣,便給嚇得萎了?
“那邊的東西已經整理好了,回來幫幫你們……”
方原嗡聲嗡氣的回答了一句。
忽然覺得周圍眾人向自己看了過來的眼神有點不對,方原心里立時起了警兆。
會不會自己表現(xiàn)的太仗義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會,又故意問了一句:“蕭師姐沒有回到這里來么?”
周圍一眾族衛(wèi)頓時哈哈大笑,氣氛為之一緩。
還有人拍著方原的肩膀笑道:“你小子還真敢這么癡心妄想啊……”
“蕭師姐沒回來,說不定和那個誰……”
“……”
“……”
一番調笑之后,總算將這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危機的小問題化解,方原便與這些人一起布置起了在陣,約用了三四個時辰的時間,總算將丙字號區(qū)域布置完備,又等那幾位陣師過來檢測了一番,重新調整了幾個地方之后,才總算是高抬貴手,放了他們回來休息。
如此回到了趙家族衛(wèi)所在的洞府,休息了數(shù)個時辰,便又被一位灰袍的老執(zhí)事過來下令,繼續(xù)去修繕大陣,一群族衛(wèi)倒是挺開心,雖然布置大陣也不輕松,但總比跑到了外面的冰天雪地里頂風冒雪的舒坦,而方原則也不動聲色的混在了這些人里,只是心里卻在想些其他的。
對他來說,混入了地宮是第一大難關,那么離開地宮便是第二大難關了。
倘若這些族衛(wèi)還是會被安排出去巡查,他便可以輕松的找機會離開,不過他們若是一直留在了地宮里修繕大陣的話,那方原想要逃離這地宮就十分的困難了,需要再等機會。
當然了,方原心里倒是不著急,只是老老實實的留了下來。
連續(xù)數(shù)日時間,他留心聽,仔細看,暗探查,也已民漸漸的將這地宮里的一切都摸了個清楚,包括了參與進來的各大家族、道統(tǒng),也包括了一些家族派譴過來,駐扎于此地的高手,還有他們的實力安排,整體實力,以及各種物資的存放位置、數(shù)量,甚至是來歷等等……
惟一的問題是,方原直到現(xiàn)在,還沒等到一個跟隨著這些族衛(wèi)離開地宮的機會。
但方原也不著急,雖然與這些族衛(wèi)在
一起廝混的時間越久,越容易露餡,但他卻也想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將自己扮成了一個對蕭琴癡心入骨,茶不思飯不想的人,這樣一個人,平時倘若呆在了角落里不說話,甚至說話犯迷糊,口不應心,當然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而眼看著自從自己與金寒雪等人分手到現(xiàn)在,已近乎一個月,也快到了他們約定的時間。
方原平時做事便很小心,寧可多做些看似無用的準備,也不會讓自己陷入束手無措的困境。
如今便是如此,他雖然一直得不到離開地宮的機會,心里也不慌張,知道時間一到,金寒雪等人便會在外面散布他出沒的消息,到時候地宮想必會派人出去巡查,而地宮里最缺少的便是人手,想必到了那時候,各家族衛(wèi)也都會被抽調過去,他也就有了離開的機會。
如今只是耐心些等著便是。
不過方原沒想到的是,還未等到自己和金寒雪約定的時間到來時,卻有另一個人找上了門,已消失了數(shù)日的蕭琴,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們修繕大陣的地方,臉色靜靜的打量著。
周圍幾位族衛(wèi)見了,便立時朝著方原擠眉弄眼。
方原無奈,便只好作出了一種癡癡的模樣,向蕭琴臉上看了過去。
“你跟我來……”
蕭琴目光掃了一片之后,忽然指向了方原。
旁邊幾個族衛(wèi)臉上的表情立時變得精彩了起來……
方原心里則有些無奈,只好跟著她走了出來,本以為又是去整理卷宗什么的,卻沒想到蕭琴直接帶著他向趙家的執(zhí)事通稟了一聲,然后便又親自陪著他去領取了一應的暖玉火丹等物,方原心里頓時覺得有些詫異了,這些東西,可都是在需要外出的時候才領取的啊……
畢竟,如今這地宮所在已是第七道雪線邊緣,寒冷無比,便是普通的金丹修士,冒冒然出去,也很快要被凍僵,因此他們這些族衛(wèi)外出之時,便需要大量的御寒之物,才能勉強在這冰天雪地里穿行,至于筑基修士,那基本上就無法露面了,瞬間就會凍成了冰坨子。
“蕭師姐,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