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劍意大成,劍道更進一步,舞起劍來,卻如一團流光,飛卷天地,極盡絢爛,與那極北天空之中的天光交相輝映,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玄妙之意,仿佛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舞到了最后時,方原一振急振,輕輕向著空中一撩,于此一霎之間,劍意暴漲,無形無影之中,便已彌漫了四面八方,隨著這劍意彌漫,似乎周圍的整片天空都變了,時間失去了意義,虛空里的飛雪,皆停止了飄動,仿佛一副畫也似,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但這種狀態(tài),只是持續(xù)了數(shù)息時間,劍意初消,雪花落地。
“這便是極限了么?”
方原低聲嘆著,緩緩收了劍。
他如今已經(jīng)將自己的劍道重新理清了一遍,前后修煉通透,一身劍意,已通明無滯,某種程度上說,他這時候已經(jīng)可以算得上是半步劍心了,接近了某種天地之間的法則。
但也只是到了半步劍心之后,便達到了極限。
“難道說,我真的只能
棄了劍道,再尋找其他的方法結(jié)成至尊元嬰?”
方原安靜的思索著這個問題。
如今他劍意大成,道心堅定,哪怕再次遇到了和之前類似的問題,卻也不會再輕易失望,只是繼續(xù)尋找新的方法而已,雖然希望終是渺茫,但卻可以始終以平常之心待之。
也就在方原想著這個問題時,周圍的風(fēng)雪忽然停了下來。
這種停,不像是方原那樣,依著強大的劍意,影響虛空,而是那無時無刻,不在雪原之上卷來卷去的狂風(fēng),忽然停息了下來,空中的茫茫大雪,也似乎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方原見得了這一幕,心里便忍不住有些詫異。
他凝神向周圍看去,忽然間瞳孔收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神色。
此時風(fēng)雪驟消,視野也就立時開闊了起來,他忽然間看到,此時的東北方,正有一個人慢慢走了過去,那個人顯得很奇怪,在他身上,方原感應(yīng)不到半分修為波動,但卻出現(xiàn)在了這第九道雪線的極寒環(huán)境里,沒有駕云,也沒有御劍,只是這般慢慢的在雪原上走著。
方原初時,還以為是有外人進來了,但再仔細(xì)看時,心里的感覺就更怪了。
那個人影顯得并不高大,身材十分單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像是跋了一足,若是仔細(xì)看時,甚至可以發(fā)現(xiàn)他好像還少了一條胳膊,就這么慢慢的在雪原之上走上,平淡無奇,可卻給了方原一種無比古怪,暗合天地玄妙的感覺,甚至一舉一動,都影響到了天地。
“這個人是誰?”
方原第一次見到這么一個怪人,但感覺上,居然覺得很熟悉。
微一猶豫之后,方原便急忙展開身法,向著那個人追了過去,以他如今的修為,空中又沒有了風(fēng)雪,他的速度自然極快,傾刻之間,便已掠出了數(shù)百丈的距離,但奇異的是,對方的速度明明沒有變化,但方原趕出了數(shù)百丈距離后,卻發(fā)現(xiàn)還是與他有著數(shù)百丈的距離。
“這位前輩,可否一敘?”
方原心里更覺得古怪,忍不住高聲喚了一聲。
這一個聲音響起,那個人便停了起來,慢慢的轉(zhuǎn)過了身,到了這時候,方原心里便又是一沉,卻見此人非但跋了一足,斷了一臂,甚至連眼睛也瞎了一只,耳朵少了一個。
但他的模樣,卻顯得十分年青,模樣清秀,并不給人一種怪異之感。
“你能看得到我?”
那個人一只單目,也打量了方原一眼,聲音嘶啞的開口。
“當(dāng)然可以……”
方原只見他身影凝實,又沒有用什么法術(shù)掩遮身形,有些奇怪他會這么問。
“你劍道修的還可以!”
那個人點了點頭,然后微一皺眉,道:“但還不夠好!”
說完了這話,便又繼續(xù)向前走去。
“這……”
看著這個人,聽著他這番話,方原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種極度奇異的感覺。
望著他的背景,不知該不該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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