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橋橫空,直指仙殿,金光璀璨,如平步金云。
方原立身于橋頭位置,望著趕來的諸人,心間一時有些難以形容的滋味。
本以為方原已是無緣仙會之人,卻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忽然一下子趕來了這么多邀請,周圍留在了小島上的世家子仆役之流,皆已目瞪口呆,傻了也似。
比起片刻之前,方原立于橋頭,無人搭理的模樣,眼前這一幕卻是顯得太過不同了。
一個是似被天下嫌棄的棄兒,一個卻是被這么多大道統(tǒng),這么多大人物關(guān)注的驕子,無論是哪種,都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感覺。
瑯琊閣、九重天、洗劍池、易樓、南海忘情島……
這已是五大圣地表明了態(tài)度了。
本是因著觸怒了中州數(shù)大世家道統(tǒng),或許還有著仙盟內(nèi)部某些大人物的不滿,因此被刻意冷落的六道魁首方原,這時候居然忽然被五大圣地垂青,局勢變化未免太驚人了些!
最重要的是,最后關(guān)頭,仙盟也表明了態(tài)度。
不但允許方原與會,而且是德高望重,修為深厚的太虛先生親自來接,這份重視,卻又比幾大圣地更為明顯,也更為堅決了,某種程度上,這又代表了仙盟對那件事的態(tài)度。
瑯琊閣少主白悠然等人,看向了彼此,臉上都帶了淡淡的笑意。
他們也明顯意識到,好像他們的橄欖枝湊到一起來了。
而洛飛靈短短時間內(nèi),趕了數(shù)千里的路,還吵了兩回架,撒了一次嬌,終于給方原拿來了入會的手令,這時候卻用不上了,也分毫不覺得不滿,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方原,笑的極是開心,一瞬間便對這些開了口的道統(tǒng)使者們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感,難以形容的得意。
方原迎著眾人的目光,也是沉沉吁了口氣,似將胸間郁氣一吐而光,然后便向著這些人輕輕施了一禮,這時候不知說什么好,便也不再多,施過一禮之后,輕輕抬腳上了金光大道,來到了微笑看著自己的太虛先生面前,道:“前輩,時隔數(shù)年,總算有緣再見了!”
若是換了別的仙盟之人,方原怕也不會這般感激。
如今,最為觸動他的,便是太虛先生親自來接自己了。
他與這位老先生,只算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是這一面之緣,也談不上,只是曾經(jīng)在天來城金家秘境,這位老先生在秘境之外看到了自己,自己卻沒有看到他,不過出于惜才之心,這位老先生在之后,便一直心存提攜之意,無論是六道大考,還是后來的陰山宗一役,明里暗里,他都對自己有許多指點(diǎn)。
這種感激,是很真誠的。
“呵呵,當(dāng)年老夫見到你時,還只是一個天道筑基的好仙苗,雖有愛才之心,但造化弄人,卻一直沒有機(jī)會真?zhèn)€幫到你,本以為時間多的是,卻不曾想,數(shù)載悠悠過,你居然已成為了一方元嬰大修,前途無量,便是超越老夫,也不過是數(shù)載之年,倒真讓老夫汗顏了!”
太虛先生還不等方原拜下,便將他扶住,上
下一端量,笑呵呵的說道。
“先生德高望厚,功參造化,豈是晚輩可以望背?”
方原說的很客氣,對這位老先生,確實有著很深的敬重之意。
“年老了……”
太虛先生笑著擺了擺手,道:“潛力耗盡,難有寸進(jìn)了,倒是你,年紀(jì)青青,大道可期!”
他說著話,便轉(zhuǎn)過了身來,與方原一起向島內(nèi)行去,卻是沒有在前引路,也沒有讓方原跟在自己身后,而是與方原并肩入殿,顯現(xiàn)出了一種平起平坐之意,可謂十分罕見。
而周圍諸圣地使者,見了此狀,便皆是一笑,化作流光回殿中去了。
到了這時候,他們自然都不會與方原來搶這風(fēng)頭。
“剛才讓你等了這么久,心里是否有些失望?”
太虛先生陪了方原過橋,輕聲笑著問道。
方原微一猶豫,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不瞞先生,一開始確實是有一些的!”
太虛先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有也是應(yīng)該,老夫前來迎你,也是為了告訴你一些話!”
說著,微微一頓,低聲道:“人心本是復(fù)雜的,仙盟再如何,也是人來組成的,因此仙盟內(nèi)部,也有著各種各樣的意見,無法脫俗,但是,仙盟又畢竟是仙盟,所以就算內(nèi)部也有很多意見,但總不會辨不清黑白,你在雪原上做的事情,有人不滿,也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