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大劫降臨之時,道一仙祖親筆寫了一封信,命人拿去送給他……”
“信上只有一句話:我來了,你來不來?”
“太亙魔祖沒有回信,卻在第三天時,直接率座下十大弟子,出現(xiàn)在了魔邊!”
古鐵長老見方原一直沉默著,便一直說了下去:“九重天帝玄古至尊,自稱為九重天皇朝數(shù)萬年來第一帝,號稱天下無敵,與道一仙祖交手十次,未分勝負(fù),他曾是道一仙祖奪了他的氣運,所以他才遲遲不能飛升,道一仙祖殞落之時,便是自己飛升之日,可是在他聽說了道一仙祖鎮(zhèn)壓魔淵黑暗生靈三日而死之后,卻沒有飛升,而是直接來到了魔邊!”
“他說要屠盡百萬黑暗生靈,祭奠老友!”
“我不知道他成功了沒有,但我知道,起碼也有七只天魔,死在了他的手上!”
“昆侖戰(zhàn)仙紫瞳武圣,在神關(guān)被毀的情況下,以一己之力守三關(guān),生生為神關(guān)奪來了足足七天的修繕時間,最后神關(guān)修繕完畢,紫瞳武圣亦力竭而亡,據(jù)說他直到臨死之時,仍然保持著沖向魔淵的姿勢,再可怖的黑暗魔物,都要繞開了他的肉身百丈,才敢繼續(xù)向前!”
“雪原劍仙皇甫玄都,以身合劍,斬殺了那一頭傳說中的最強的天魔……”
“永夜魔主血魔老怪,他修煉邪功,做事殘忍,世人不容得他,他也不容得世人,可是在大劫勢大,眼見得神關(guān)即將失守之時,他卻率門人趕到了魔邊,沖進(jìn)戰(zhàn)場血戰(zhàn)十幾日,他看不起神關(guān),無論受傷多重,也打死不入神關(guān)休息,只率門人在戰(zhàn)場之上絞殺魔物……”
“最終,他斬殺
無數(shù)魔物,但連他在內(nèi),一應(yīng)門人,也終遭萬魔所噬……”
“……”
“……”
古鐵長老險些對這些事跡很是熟悉,一一語,緩緩道來,不急不徐,十分清楚。
甚至他的聲音里,都沒有蘊含太多感情,只是很淡然的說了出來。但冥冥之中,這些話,卻像是成為了某種力量,震顫著天地。仿佛有風(fēng),自遠(yuǎn)方起,緩緩漫過了這片廣場。
他不知說了多久,甚至不知道方原有沒有在聽,最后時,他才輕輕一嘆,道:“上一劫殞落的高人,實在太多,不過,也正是上一劫,天元創(chuàng)造了有史以來最輝煌的戰(zhàn)果!”
“魔淵之內(nèi),大劫魔息滾滾而來,不知滋生了多少天魔,多少強大無比的黑暗魔物,堪稱有史所載以來,最強的一次魔劫,遠(yuǎn)比之前的大劫更為可怕,更為兇惡強大……”
“但這最強魔劫,卻始終被天元生靈擋在了魔邊,沒能溢出荒原半步!”
說出了這話時,古鐵長老的神色,似乎有些驕傲,也似乎有些感慨。
……
……
“正因為上一劫,做到了先輩們一直沒有做到的事,所以天元先輩們,都覺得時機已到,有了徹底將大劫解決的底氣了,所以才會齊聚昆侖山,試圖推衍出大劫的最終之秘……”
方原緩緩的開口,對這段往事,他也是知道的。
更是知道昆侖山之劫的后果!
高人殞落無數(shù),天元高手實力,損耗七成之多……
于是,本是該最有底蘊對抗大劫的這一世,卻生生成了最弱的一世!
“我們這些人的命,都是拿你們的命換來的……”
方原在這石碑之間,坐了很久,才緩緩起身,來到了這一片碑林之前,從乾坤袋里取出了丹爐,茶盞,然后親自動手,一絲不茍的煮了一盞丹茶出來,慢慢用雙手捧起。
“我以前想過,你們在斷送了那無盡的壽元,尊崇的身份,甚至是飛升的希望,為天元后人換取生機之時,有沒有后悔過,有沒有想過后人會變成如今的樣子,他們幾乎快要忘記了你們的功勞,甚至?xí)腥擞X得你們當(dāng)時的做法是錯的,那是一種很傻的事情……”
“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
方原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你們根本不在乎這些……”
捧著那一盞茶,他低聲自語,然后慢慢將茶水灑在了地上。
茶水清香淡雅,落在了地上,茶香四溢。
“只是有著該做的事在眼前,所以便去做了,就是如此的簡單!”
茶盞里面,還剩了最后一口茶,方原直接將其飲盡,然后將茶盞放在了地上,輕聲道:“那些事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那無論別人怎么想,該去做,便去做好了……”
“與這些事相比,長生算什么?”
“至高無上的地位算什么?”
“甚至是飛升又算什么?”
方原慢慢說著,站起了身來,擺擺大袖,拂去了身上的灰塵,然后雙手負(fù)在了身后。
看著石碑,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以前有你們,以后有我!”
“若你們是傻子,那我也會是個傻子!”
“若你們是圣人,那我也會是個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