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在方原身邊那一道劍光凝聚到了極點,也璀璨到了極點之時,遠(yuǎn)處的虛空里,也有一道鏡光瞬間穿破了虛空過來。無法形容那一道鏡光的強大,只能看到鏡光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被洞穿。那是一種寂滅到了極點的力量,可以抹掉所有的法則,甚至帶了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給人的感覺便是,這一道鏡光所指之處,便注定了要滅絕一切!那一道鏡光已經(jīng)不知穿越了多少世界而來,其力量卻愈發(fā)凝聚,仿佛可以直接洞穿三十三天,將阻礙在它前面的所障礙都抹去,甚至放慢了無數(shù)倍后,可以看到在那鏡光之前,有無盡的巖石與殘垣,在觸到了鏡光的一霎那,便忽然間被湮滅,化作了一片虛無。也是在傾刻間,這鏡光便到了方原的身前。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被這鏡光指住,便仿佛被定住了身子。上窮碧落下黃泉,無論到了哪里,都難逃這一道鏡光所指。然后也在這時候,方原迎著那一道劍光,冷眉低叱。他身邊那一道心意劍輕盈一閃,便直接向著那一道鏡光飛了出去。仿佛是一顆流星撞到了一道光柱之上。虛空之間,出現(xiàn)了霎那間的平靜,再下一刻,便是引發(fā)了無盡的坍塌,所有的星辰碎片,世界殘碎法則,甚至是無盡的黑暗魔物與天魔,都被這坍塌之力吸引了進去,在傾刻之間,便被壓縮扭曲,融成了一團,再下一息,無窮洪荒之力從中間的核心爆開,沖向四方。像是一朵巨大的煙花,忽然便綻放在了這無盡魔息之中。煙花掃過之處,皆是無盡毀滅。無論是帝虛還是其他人,臉龐都在這一刻被那煙花照亮了。時間仿佛凝固,只有無數(shù)目光看向了那煙花。帝虛更是咬緊了牙關(guān),死死的看向了那煙花綻放之處,然后臉色變了。他想要看到的,是方原被那一道鏡光湮滅的場景。但他看到的,卻是方原咬緊了牙關(guān),駕御著那一道劍光抵住了鏡光的場景,他看到方原傾刻間揮手,一道心意劍光,直接斬斷了那一道穿越無窮世界而來的鏡光,再下一刻,凝滯半晌之后,這一道劍光,忽然逆流而上,生生將那一道鏡光分成了兩半,斬向了遠(yuǎn)空。“喀”“喀”鏡光仿佛變成了實質(zhì),居然隱隱可以聽到破碎的聲音。那一道劍光,直接循著鏡光而去,一瞬便飛出了無窮世界之遠(yuǎn)。帝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問題,臉色大變。但在這時候,就連他也反應(yīng)不及了,只是急急轉(zhuǎn)身,看向了太皇天方向。那一片仙氣氤氳的太皇天仙帝宮內(nèi),寶鏡高高懸在帝宮頂上,鏡光已經(jīng)開始變得衰竭,因為寶鏡之內(nèi)蘊釀的力量消耗怠盡,但也就在這時候,循著射向了遠(yuǎn)方的鏡光,忽有一道劍光飛來,沿途所至,將那一道鏡光徹底的崩碎,而后一路飛來,漸漸逼近了寶鏡……“你……你敢……”帝虛的聲音猛得響起,帶了無盡的驚恐與憤怒。但還不等他聲音落下,那一道劍光,已挾著余波
,徑直斬在了寶鏡上?!翱Γ 泵骰缢溺R界,忽然間便多了一道裂痕。劍光消失,天地仿佛歸于平寂。但寶鏡鏡面之上,卻從那一道裂痕開始,慢慢延伸出了更多的裂紋,便像是珠網(wǎng)一般,隨著這些裂紋出現(xiàn),寶鏡的光芒漸漸變得更為黯淡,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眼眸……“嘭……”過了良久良久,寶鏡的裂隙達到了極限,一聲輕響,四分五裂。仙氣縈繞的太皇天,忽有陰風(fēng)襲來,將一切光芒遮住。隨寶鏡破裂而來的,便是枯寂。一切都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落入沉默之中,只剩一片蕭瑟。帝虛死死的咬緊了牙關(guān),滿眼都是憤怒與絕望。不僅是他,所有的鴻蒙生靈,在這時候也都感覺到了一種無邊的驚恐。觀天之鏡…………居然就這么被斬破了?那可是他們用來監(jiān)查天下之物,更是他們可以掃清一切威脅的寶物,結(jié)果就這么…………怎么可能?什么樣的神通,能夠達到這樣的威力?什么樣的力量,能夠斬碎觀天之鏡?…………“前輩,你的劍果然很強!”而在這時候,方原也在輕輕的喘著粗氣。斬出了這一劍,對于如今的他來說,消耗也是難以形容的大。他終究不如青陽劍癡,那是一個可以連續(xù)不斷斬出心意劍的怪物,而方原,就算是修為再高深,力量再強大,對于心意劍的運用,也只是第一劍最為強大,而且在斬出了這樣一劍之后,便會難免的陷入無盡的疲憊之中,需要一段相當(dāng)長時間的休養(yǎng)才能恢復(fù)過來……面對天譴之力,他斬出了這一劍。這一劍的效果,很出乎對手的意料,也讓他很滿意。但他的消耗,也大到了極點。在這時候,他身周的青袍,都似乎變得有些黯淡了起來,臉色也微微有些陰晦。“你毀我觀天鏡,我要你陪葬!”帝虛的聲音,忽然在不遠(yuǎn)處響了起來,可見得道道魔息滾滾蕩蕩,像是狂潮一般被帝虛卷了過來,可以看到這魔息之中,帝虛那張憤怒的臉若隱若現(xiàn),神念震蕩了周圍的魔息,散發(fā)出了道道有若實質(zhì)一般的聲音,仿佛來自遠(yuǎn)古的咒語,震得人心不安,神魂似欲飛出。“你終于還是到了這時候……”“終于還是耗盡了所有的法力……”“任你修為通天又如何,這里是我的主場,我的世界……”“沒了法力,我看你又如何來斗?”“……”“……”隨著這個世界,他身邊的魔息散發(fā)出了強橫無比的力量,要將方原吞噬。這一擊,對于他而,本是等候了已久的。很早開始,他便知道自己和方原的爭斗,很難在神通與法術(shù)上分出勝負(fù),因為他們一個是天生的鴻蒙生靈,一個是站在了人族文明巔峰之上的人,簡單來說,他們都接近了大道,所以他們的神通法術(shù)里面,幾乎沒有破綻,這樣的大戰(zhàn),要么便戰(zhàn)上數(shù)百年,等著對方心志不足,露出某個
破綻,要么,便只能拼誰的力量先耗盡,拼的是各自的底蘊力量……方原很強,底蘊很深。但終究,他會是先耗光的一個。因為這里是破滅的三十三天,周圍乃是無盡的魔息。這些魔息對于自己而,便是最上乘的法力,但對方原而,卻是魔息。所以,方原必輸。雖然這一劍,方原斬破了觀天之鏡,但也真正耗光了他的力量。帝虛雖然心痛,但也覺得,自己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L滾,向著這時候似乎非常疲憊的方原吞噬了過來。遠(yuǎn)處的神門內(nèi)外,白貓與青龍、洛飛靈,甚至是某個角落里躲著的呂心瑤,看到了這一幕,都驚的睜大了眼睛,到了這一步,哪怕她們修為不足,也能看出問題所在了……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雙方底牌盡出,潛力耗盡,面對這么大的力量差異,怎么斗?“沒有法力么?”但也就在這時候,方原的聲音忽然慢慢響了起來。他迎著向自己瘋狂沖來的帝虛,眼底閃過了一抹堅毅的色彩。與此同時,還有一個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直在等著去做下的決定!如今看起來法力已經(jīng)消耗一空的他,忽然間雙手抬起,在胸前捏起了一個法印,而后他身后便有殘存的玄黃之氣,在這時候形成了一個不大的漩渦,這個漩渦開始瘋狂的旋轉(zhuǎn),每旋轉(zhuǎn)一圈,便有無盡的黑暗魔息被引入了這個漩渦之中,使得這個漩渦變得越來越大。“你……”見到了這一幕,帝虛都忽然愣了一下,瞳孔猛得縮緊。他甚至感覺看不明白。那可是黑暗魔息,他怎么就敢直接引入體內(nèi)?這極度詫異的感覺,使得他微微晃神。也就在這么一個功夫里,方原一身氣機忽然暴漲,并且變得詭異。他將周圍無盡的黑暗魔引入了體內(nèi),整個人也就在這時候生出了極為恐怖的變化,他身周的青氣,在這時候似乎摻雜了一些詭異的顏色,就連一身青袍,都似乎布滿了黑影?!稗D(zhuǎn)生?”遠(yuǎn)處神門里的生靈,還有躲在了暗中觀看這場大戰(zhàn)的呂心瑤都驚呆了。他們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時候的方原??粗皆活^黑發(fā),在這時候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誰能想到,在這時候,方原居然會選擇了主動引入黑暗魔息,實現(xiàn)轉(zhuǎn)生?“我自一顆心不變,生于幽冥也是仙!”而在無數(shù)人的驚愕之中,方原忽然開口,輕輕吟誦。如今他整個人都變得一身魔息,詭邪無比,但偏偏聲音還顯得十分的平靜,尤其是一雙眼睛,在這時候看起來更是清明無比,身邊似乎一直有著若有若無的誦經(jīng)之聲,那些經(jīng)文,皆是道元真解里面的內(nèi)容,都是一些道理,這像是一種力量,護住了他的一顆道心!在這聲音里,方原慢慢轉(zhuǎn)身,周圍的魔息像是被他攪動了的海。然后他看向了沖向自己的帝虛,笑了笑。這一笑,邪異到了極點,但也自信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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