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院總院深處,一處清幽雅致的庭樓之內(nèi)。
樓外云霧掩映,樓內(nèi)檀香裊裊,布置古樸。
三位氣度不凡的身影,正圍坐在一張紫檀木茶案旁,品茗閑談。
居中一人,身著素白儒衫,目光溫潤平和,正是總院少儒之一的俞卿曄。
先前,江小白所借的畫寶,便是從此人手中所拿走的。
左側(cè)一位,黑袍廣袖,須發(fā)灰白,眼神似有星辰運轉(zhuǎn),正是孟天儀少儒。
右側(cè)那位,則是一襲簡單的青布長袍,面容普通,唯獨一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容納萬物。
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此人,正是薛啟文少儒。
此刻,俞卿曄正端起一盞清茶,細嗅其香,動作卻忽然一頓,微微抬頭。
而孟天儀與薛啟文,也幾乎同時抬眼,望向庭樓之外的方向。
“咦?”
俞卿曄放下茶盞,臉上露出一絲訝色:“是少翰突破的氣息,嘖,凝實純粹,底蘊不俗啊!”
“這是哪位長賢功行圓滿了,達到了少翰?”
說著俞卿曄,微微蹙眉,沉吟道:“不過,這氣息……于我而,倒有幾分隱約的熟悉之感,似在何處感應過?”
他指尖輕叩桌面,努力回憶,卻一時想不起具體對應何人。
沒錯,總院之內(nèi),達到長賢巔峰,有望沖擊少翰的,也有那么幾位呢。
“咱們過去看看?”
俞卿曄看向孟天儀與薛啟文,征詢意見。
“何必親往?”
孟天儀緩緩搖頭,神色淡然:“何必親往?容我算上一算,便知分曉。”
說罷,他伸出右手,凌空輕掐,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星光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孟天儀周身氣息,瞬間變得縹緲高遠,仿佛在溝通冥冥中的天機脈絡。
然而,僅僅片刻,他掐算的動作便停住了,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和困惑。
“咦?”
孟天儀發(fā)出了一聲輕咦。
“如何?有何問題?”
俞卿曄見狀,好奇問道。
能讓自己這位精于天機術(shù)算的老友,露出這般神色,可不多見。
一旁的薛啟文,此時嘴角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許,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緩聲道:“老孟,你是不是……又算不出來了?”
孟天儀收回手,周身那玄妙氣息散去,他眉頭未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此人周身……被一股渾厚純凈的天地之力所縈繞庇護,天機混淆,因果難溯?!?
“我的天運之道,竟難以清晰探查其根底來歷,只能感知到此人,在外峰之列。”
罷,他剛想再說些什么,神色又是一動。
“嗯?氣息消失了?”
孟天儀再次望向外邊方向:“收斂得如此之快,倒是干脆?!?
俞卿曄也閉目凝神,仔細感知了片刻,隨后睜開眼,點頭確認:“確實,氣息消散得一干二凈,點滴不存,這份對自身氣機的掌控力,非同一般?!?
說著,俞卿曄臉上好奇之色更濃:“莫非是小孫?”
“他卡在長賢瓶頸已有百年之久,根基打磨得極為扎實,若說近期突破,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