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這些人必定都出自于宋家之手。
他們還真是擔心自己又跑了。
他不以為意,面不改色地一路直達頭等艙。
甚至到頭等艙,身邊還坐著兩個專門派來監(jiān)視他的人。
宋時野感覺不太舒服,擰起眉心。
他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早就預(yù)料到過他的后果,只是沒想到宋家的反應(yīng)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劇烈。
他心口有些紊亂。
回京城的這條路也走的格外煎熬。
幾乎是一下飛機走到接機處,他率先注意到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被人推扶的老人。
雖然已然年邁到頭發(fā)花白,眉毛都長到了眼尾,可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氣度,分外奪目。
厲寒忱喉頭滾動。
爺爺竟然親自來了。
而老爺子身側(cè)站著的,則是宋母和宋詩斐。
他抿唇,快速調(diào)整好神情:“爺爺,你怎么來了?最近兩天降溫,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宋時野笑著的上前,主動去推老爺子的輪椅。
宋母也下意識的把位置讓給他。
畢竟,雖然宋時野胡鬧她心里面也窩著一股氣,但是她更擔心的是老爺子對宋時野的看法。
可任意宋時野說什么,老爺子端坐如山,巍然不動。
遠遠看去,倒是勉強像一副自然的兒孫圖。
只是輪椅上的人臉色沉郁,絲毫不曾因為宋時野的主動示好而緩解半分。
“你去哪了?”
終于老爺子側(cè)過身來開口,嗓音低啞,危險意味暗自浮動。
那雙昏黃卻又犀利的視線釘子一般扎進宋時野的每個穴口。
宋時野抿唇,沉默片刻,輕緩的吐出一句:“東南亞?!?
老爺子幾乎被氣笑了:“你倒是誠實?!?
“啪!”
他一掌拍在輪椅扶手上,身邊路過的行人都驚了一瞬,避之不及。
宋時野也眉心一跳,但又很快恢復(fù)如常。
他低頭:“爺爺,我錯了?!?
老爺子原本窩在心里滔天的怒火被莫名撫順,他瞇了瞇渾濁的眼睛:“錯了?宋時野,你要是知道錯了,就不會安置好她才回來。”
他冷哼一聲。
他難道還不了解他這個孫子?
“宋時野,你就這么喜歡胡鬧?你知道你身上背負著什么嗎?你把你自己放在那里,把爺爺、把你媽媽放在哪里?又把我們宋家放在哪里?”
他來了脾氣,厲聲呵斥,一路上經(jīng)過的行人都不免投來異樣的眼光,可那些視線又不自覺地偏移到宋時野的臉上,最后都是以驚艷收場。
宋時野垂眸低頭:“爺爺,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這次是我行事魯莽了,不過小叔也在,我才敢這樣肆意妄然的去東南亞,不然我也不會蠢到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當然是假的。
要是他第一時間知道顧紅出事,厲寒忱去沒去東南亞他不會管,但是他一定當天就落地。
“哼,我最后縱容一次,這次過去,你把她給我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