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這枚蓮子,是目前唯一能暫時壓制它的東西?!?
她只說了這么多,沒有提詛咒,沒有提她的父親,更沒有提那個所謂的“大寂滅”。
但蘇宸已經(jīng)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弟子明白了。今日之事,弟子會爛在肚子里?!?
夜凝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贊許。
她欣賞蘇宸的這份聰慧與沉穩(wěn)。
換做任何一個弟子,在窺見這等驚天秘密,又立下如此大功之后,恐怕早就按捺不住,開始表忠心、提要求了。
可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接受,然后,給出了最恰當(dāng)?shù)某兄Z。
這種心性,遠(yuǎn)比他那身驚世駭俗的修為,更讓夜凝霜看重。
“你今日,鋒芒太露了?!?
夜凝霜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重新變得嚴(yán)厲起來。
“蕭凡之事,雖為宗門帶來了巨大的利益,但也讓你,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下。從今往后,不知會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盯著你,探查你?!?
“這對你而,并非好事?!?
蘇宸躬身道:“弟子知錯?!?
“知錯,便要受罰?!?
夜凝霜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你雖為宗門立功,但行事張揚,不懂藏拙,敗壞我執(zhí)法堂低調(diào)隱忍的門風(fēng)。此為過。”
“身為執(zhí)法堂弟子,不思恪守門規(guī),卻與人論道,收受重禮,引得滿宗風(fēng)雨,此為過。”
“面對宗主與諸位峰主,心無敬畏,擅作主張,此為過?!?
她一連說了三個“過”,每一個,都說得擲地有聲,仿佛蘇宸真的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蘇宸聽著,非但沒有半分委屈,反而心中一暖。
他知道,師尊這是在為接下來的“懲罰”,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夜凝霜冷冷地宣布了對他的處罰。
“罰你……入執(zhí)法堂禁地,思過三月。”
“思過期間,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每日需抄錄門規(guī)百遍,磨礪心性?!?
“你,可有異議?”
蘇宸深深一拜,語氣誠懇。
“弟子,領(lǐng)罰。”
夜凝霜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著大殿后方走去。
“跟上?!?
蘇宸跟在她的身后,穿過幽深的回廊,來到了一扇由整塊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冰門前。
冰門之上,篆刻著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絲絲縷縷的寒氣從中滲透出來,讓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
這里,便是執(zhí)法堂的禁地。
傳聞,是用來關(guān)押宗門內(nèi)犯下滔天大罪的魔頭的。
夜凝霜伸出玉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復(fù)雜的印記,輕輕按在冰門之上。
轟隆隆——
沉重的冰門,緩緩開啟。
門后,并非想象中的陰森牢獄,而是一片……宛如仙境的洞天。
這里不大,約莫只有百丈方圓。
地面,是由最純凈的靈玉鋪就,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如溪流般在玉石的紋路中緩緩流淌。
洞窟的中央,是一口不斷向外噴涌著乳白色靈霧的靈眼。
那靈氣的精純與濃郁程度,比之外界,強了何止百倍!
蘇宸敢肯定,這里,才是整個天元神宗靈脈的真正核心!
而在靈眼的旁邊,還建有一座小小的煉丹爐。
夜凝霜帶著他走到靈眼邊,然后,將那枚太陰蓮子,托于掌心。
“我要在此煉丹,你在一旁,為我護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