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脫去自己身上的外套,墊在草地上,才示意她跪在衣服上……
原來,他是考慮到這里下過雨,草地濕潤,上面有些泥水,他自己和嚴玨倒是毫不介意,但是他不想曲嫣然弄得一身狼狽。
曲嫣然雖然覺得這不夠‘虔誠’,但還是跪在了他的外套上,對著墳?zāi)沟偷偷恼f著,“媽媽,我……我是您的兒媳婦,我也來看您……”
幾個人就這么干跪了幾十秒,根本說不出更多的話,有的只是無盡的心酸與感傷,特別是想起她當年的死因,兩個大男人就都滿眼通紅,胸口發(fā)悶……
畢竟時間過去了這么多年了,兩人都已經(jīng)忘記了兒時的記憶,確實不可能做到痛哭失聲啥的,也沒有心里撕扯的巨大痛楚,就是綿綿不絕的傷感和酸澀,眼里也泛著淚花,呼吸不暢……
程燦如也竭力穩(wěn)住了情緒,把那些貢品和紙錢拿出來,點燃了香燭這些,一一遞給他們,讓他們磕頭跪拜。
“姐,你現(xiàn)在可以安息了,”程燦如一邊燒紙,一邊笑中帶淚,自自語的,代替兩個侄子說著話,“你的好大兒們都活得可精彩了,倆臭小子長得又高又帥又像你,他們都遇到了很好的收養(yǎng)他們的人家,現(xiàn)在都混成了……那種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家庭特別幸福,你也當奶奶了……開心吧?聽見了嗎?看見了嗎?”
程燦如這些話一出,陳澈和嚴玨終于還是憋不出溢出了淚,曲嫣然都忍不住擦眼睛,幾人就默默的燒香叩拜,默默的燒著紙錢,因為心情太過復(fù)雜而沉默著……
他們就這樣拜完后,又在墓地周圍徘徊了半晌,聊了些有的沒的,然后帶著沉重的心情暫時離開。
回到那臺商務(wù)車上,由司機開車,他們幾人坐在后面,幾人又相互沉寂了一會兒,程燦如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我……其實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不知你們怎么想?”
曲嫣然第一個抬頭來,“什么事?。俊?
“就是,我一直有個想法,想為我姐,也就是你們母親遷墳,遷回國內(nèi),讓她魂歸故里。但我也很糾結(jié),考慮到她多年前在國內(nèi)遭受了太多的……不好的事情,我不知道她的靈魂是不是真的愿意回去……”
“現(xiàn)在你們兩個做兒子的不是回來了嗎?你們要不一起拿個主意吧?看是繼續(xù)讓她一直留在這里,還是回到她的故土?”
幾人聽了,也都開始陷入深思,沒有立即回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