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濱并不知道自己調(diào)任的事情,喬老爺子插了手,開開心心地卷著包袱來了平市。
到了平市之后,黃海濱就成了蘇婳家的常客,三天兩頭就往這邊跑。
蘇婳起初還怕她媽會覺得尷尬,結(jié)果一看,喬茵桐根本不在意,絲毫沒有尷尬和不自在的模樣,甚至偶爾還能跟黃海濱聊上幾句。
黃海濱也沒有在喬茵桐面前搞那些追求的把戲,來了就是陪著喬老爺子下棋,或者幫忙做些需要下點體力的活計。
誰都沒提過黃海濱對喬茵桐的心思,大家也沒把這件事當(dāng)事。
日子過得寧靜又和諧。
而安亦清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他被陸斐勸離平市,回京之后就病倒了。
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對他來說也是接連的重大打擊。
之前就已經(jīng)進了兩回醫(yī)院,又被安陽接著折騰了那么久,緊接著又被斷絕關(guān)系。
他是撐著一口氣去的平市。
回來之后,撐著的那口氣散了,人也就倒下了。
醫(yī)生檢查之后,情況很不樂觀。
腦部腫瘤。
需要手術(shù)。
蘇婳接到電話的時候,人都懵了。
秦素云在電話那頭嘆了一聲:“醫(yī)生說,他的情況很不好,腫瘤長得很快,必須盡快手術(shù),而且惡性的可能性很大?!?
“國內(nèi)的醫(yī)療水平有限,出國治療的路,又讓他自己能堵死了?,F(xiàn)在醫(yī)院這邊正在開會研究治療方案,我打聽了一下,不太樂觀?!?
秦素云又嘆了一聲。
為了安陽這個女兒,安亦清現(xiàn)在不但眾叛親離,甚至連組織對他都不信任了。
他想出國治療,沒可能了。
蘇婳也沒想到安亦清的情況竟然會這么嚴重,明明之前看著除了有些憔悴,也沒別的不對啊。
秦素云猶豫了一下才道:“他想見你。他說怕自己可能下不來手術(shù)臺,所以想見你一面?!?
蘇婳說道:“媽,這件事我得先跟家里商量一下。畢竟……”
她跟安亦清可是斷絕了關(guān)系的,要不要去,怎么去,她得跟安老爺子商量。
秦素云道:“是得商量,唉,這事兒鬧的。”
掛完電話,蘇婳就把安亦清的事情跟家里人說了。
安老爺子冷著臉道:“不用管他!他現(xiàn)在跟你可沒有關(guān)系,你不去,也沒有任何敢說你一句不是?!?
喬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個老東西可真狠下得心,婉寶不回去能行嗎?”
安老爺子道:“為什么不行?組織上難道還能不管他?再不濟,那不是還有他的寶貝閨女安陽嗎?”
“怎么?他能為安陽豁出一切,安陽就不能為他付出嗎?”
喬老爺子道:“你就嘴硬吧。要是他真有個好歹,你個老東西就后悔去吧?!?
喬老太太說道:“這會兒不是賭氣的時候,他這個情況這么嚴重,說不定……唉,不管怎么說,他畢竟是婉寶的父親,都這樣了,想見婉寶一面,咱們也不能真就不讓去啊。”
喬茵桐也道:“伯父,就讓婉寶去吧,不然真要有個什么不好,婉寶今后怕是要自責(zé)一輩子的?!?
連她都開口了,安老爺子神色松動了幾分,到底是沒再說話。
于是蘇婳立刻就準備起了回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