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一向是越思考這些學(xué)術(shù)的東西,越能讓自己冷靜。
畢竟很少有人看到微積分這種東西的反應(yīng)是“啊哈哈哈哈哈!”,大多數(shù)人都會變得沉默或是抑郁消沉。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她腦子里不想這些邏輯性強的東西,她怕自己亂想。
就算她真的動用異能,也沒辦法在現(xiàn)如今的條件下,保證所有她熟悉的人活下去。
她和陸定遠(yuǎn),李慶楠,陳真真、警衛(wèi)員們、老師長……
人實在太多了,她用異能也帶不了那么多人。
必須盡量讓自己冷靜思考,煩躁只會讓思維能力驟降百分之七十。
李慶楠怕死的很。
尤其是發(fā)小和媳婦都在這兒的情況下,那更是怕死的不得了。
他生怕大家都埋在一塊。
聽到夏黎生氣,立刻就閉上了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用殷切的目光看著夏黎,等待他能給出一個可行方案。
陳真真心里也忐忑的不行,小聲蛐蛐:“要不咱們直接找開關(guān),把熬鋼水的機器停了呢?”
陸定遠(yuǎn)搖頭,面色沉重的否定道:“這種大型設(shè)備操作極其復(fù)雜,就算想要停下來,通常的需要生產(chǎn)車間主任,甚至是廠長的批準(zhǔn),用特定的鑰匙控制操作臺。
為了以防有人故意搞破壞,這種操作臺一般情況下很難被破壞,我們甚至可能找不到在哪。
機器本身也做了防爆措施,十分堅固,咱們想要破壞煉鋼設(shè)備本身,大概也沒辦法進行?!?
以華夏現(xiàn)如今的經(jīng)濟水平,在戰(zhàn)場上也許一把槍都比一條人命重要,更別說眼前這個一看就很貴的煉鋼設(shè)備。
可問題是如果破壞煉鋼設(shè)備,可以讓周邊半徑一千多米的人全部存活,那當(dāng)然是人命更加重要。
普通老百姓不是士兵,沒有為國捐軀的義務(wù)。
這一屋子的人全都沒在工廠干過活,就夏黎一個人曾經(jīng)去過基地剛剛恢復(fù)建設(shè),搭建起的老式鋼廠。
全場能指望上,可能能想出辦法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人。
夏黎肩負(fù)著這么多條人命,被寄予眾望,頓時感覺壓力劇增。
她視線落在堆在角落里的鐵鏈堆上,臉色頓時一凝,突然拔高聲音喊道:“何軍!”
“到!”
存在感一直極低,哪怕是跟夏黎他們一起進車間,也一直背著個大盒子在門口蹲著,等待號令的何軍聽到夏黎點名,猛的站起身,高聲回應(yīng)。
他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漢子,可是在他站起來之前,存在感第一到讓人根本就沒注意到過他。
夏黎此時卻對他下令:“你開車去兩百米外高處,伏擊一切可疑人員。
任何有可能妨礙咱們撤離的人,立即擊殺!”
何軍聽到夏黎這命令,心里猛的一跳。
在軍工廠無差別擊殺一切可疑人員,且不需要任何證據(jù),這種命令任誰聽起來都有些糟糕。
不過此時根本就不是猶豫的時候,他立刻高聲應(yīng)道:“是!”
話落,他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沖了出去,完全無視外面的槍林彈雨。
夏黎繼續(xù)點名:“白塘!”
白塘同樣站起身,以立正的姿態(tài),一臉嚴(yán)肅的應(yīng)道:“是!”
“你去將這邊的事兒簡要的和老師長說一聲,讓他盡快帶著人撤離。
之后在車上等著我們,以確保留在這里的人能安全撤離!”
白塘:“是!”
白塘也快速跑了出去。
夏黎抬手,對陸定遠(yuǎn),李慶楠,陳真真以及留下的三個警衛(wèi)員,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大粗鐵鏈。
“咱們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咱們自己的了。
現(xiàn)在,所有人聽我命令,拿鐵鏈捆住鋼水包,一定要捆緊!”
說著,她轉(zhuǎn)頭視線落在這一屋子里,她覺得最可靠的陸定遠(yuǎn)身上,“你去試試那邊的龍門吊你能不能操控。
一會兒咱們將鐵鏈拴到龍門吊上,強行改變鋼水包的傾倒方向,將鋼水引入那邊的礦坑?!?
夏黎手指向遠(yuǎn)離廢水池的一個水泥大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