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安陽就想明白了所有事。
她瞪大眼睛憤怒地質(zhì)問安亦清:“你聯(lián)手這些人一起來算計我?!”
安亦清坐在輪椅上,看著神色癲狂的安陽,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后悔,不敢置信,以及憤怒。
“是我在算計你嗎?”
“安陽,我安亦清可有半點對不住你?!?
“從汪靜如懷上你之后,我就對你呵護有加,你出生后,我更是把全力的精力都傾注在你身上,甚至為了照顧你,連尋找安婉的事情我都放下了?!?
“你牙牙學語,蹣跚學走,第一次上幼兒園、上小學、上中學都是我親自送你去的。甚至第一次來生理期正巧趕上你媽不在家,都是我厚著臉皮找鄰居來教你的。”
“為了你,我顧不上和婉寶團聚,被你爺爺放棄,被所有人恥笑,我安亦清,到底哪里對不住你!你竟然要把屠刀揮向我!”
安亦清每質(zhì)問一句,眼睛就更紅上一分。
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全心全意愛了十八年的女兒,竟然會親手把刀捅向他。
甚至,在安陽揮刀的前一秒,他都還全心全意地信任著她!
現(xiàn)在想想,多可笑?。?
他安亦清,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安陽哭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墒俏覜]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我是被逼的,你不肯見我,不管我,學校里的老師同學都欺負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所了,所以才去找那些人的。我本來只是一時賭氣,可是我沒想到,那些人根本就不給我反悔的機會?!?
“他們說,只要我見過他們,要么加入他們的組織,要么就被他們當成奸細殺掉。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想死,我才十八歲,我還有大好的人生,我……”
“所以,你就來殺我!”
安亦清打斷了她:“你說你是被逼的,那你為什么不向我坦白?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安陽吶吶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的你不相信我……”
安亦清怒吼:“不,你只是知道了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可以痛下殺手,成全你的自由,去找你的親生父親重逢,過你以為的好日子而已。”
“我安亦清的這條命,不過是你安陽的登云梯罷了!”
吼完,安亦清就沒能忍住,嘴角沁出了血來。他身后那個推著輪椅的年輕人,趕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從他的手心處鉆進了他的皮肉里,順著經(jīng)脈直達心臟。
剛剛被氣得生疼的心臟,竟然瞬間就沒事了。
只是安亦清此時正沉浸在巨大的憤怒和哀痛之中,并沒有注意到。
安陽心慌到了極點,趕緊在地上跪行幾步靠進了安亦清,把自己的頭放在了他的腿上:
“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你疼了我那么多年,以前不管我犯了什么錯,你都會原諒的,這次也一樣可以對不對?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再原諒我這一次,以后我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什么我都聽你的?!?
安亦清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眼里再沒有了往里的半分不舍,只剩下滿滿的厭和恨。
他伸手用力的推她了他:“你別碰我!你讓我覺得惡心!安陽,我安亦清以前容你忍你愛你,那是因為我以為你是我的女兒!現(xiàn)在,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想殺我的倭國間諜!”
“你,等著我華國的法律來制裁你吧!”
安陽崩潰地尖叫了起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以前說過的,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會原諒我,你說話不算話!”
說完,她又迅速換了語氣,可憐無比地哭道:“爸,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改,請你相信我。”
不等安亦清再次拒絕,蘇婳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你不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