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街坊們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蛐蛐。
群眾們的眼睛無比雪亮,只堅持一個重要原則:凡是讓江老板不高興的,長得再正派,芯子都是壞的!
江以棠要被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街坊們氣死。
——江麥野每天給你們發(fā)多少錢啊,你們屁股這么歪,眼睛這樣瞎?!
正要說什么,忽然看見作坊大門里有一片衣角。
那顏色和質(zhì)感,很眼熟啊。
江以棠眼皮一跳。
她不再堅持讓江麥野接過糕點,而是把自己帶來的糕點放在了地上。
“麥野姐,你忙吧,看見我會影響你的心情的話,我這就走?!?
“站??!”
江麥野出聲留人。
江以棠驚喜轉(zhuǎn)頭:“麥野姐,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啦?”
江麥野用腳尖踢了踢門邊的糕點:“把你的東西帶走。你該不會以為把這幾包糕點扔這里,我和你之前的過節(jié)就能當(dāng)沒發(fā)生過吧?你送的東西我不敢吃,我怕你下毒!”
“下毒?這比摔斷腿陷害還狠啊?!?
“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
街坊們不僅大聲蛐蛐,連指指點點的動作也不遮掩了。
江以棠在眾人的質(zhì)疑指責(zé)中低下了頭。
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江以棠臉上沒有了那種虛假的柔弱,是罕見的誠懇。
“麥野姐,我之前確實不太喜歡你。我在江家好好的,你忽然從鄉(xiāng)下找來,你和媽媽長得那么像,奶奶又說什么各歸各位,我怕家里人真的會把我送走?!?
“麥野姐,我沒有在鄉(xiāng)下生活過,但我聽說鄉(xiāng)下很苦很苦,我知道自己絕對吃不了那種苦,所以我才針對你?!?
“我、我也很掙扎。直到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喜歡上了陸鈞……你和陸鈞在一起時,我很痛苦,又有一種解脫感。我占了你的位置長大,可我也將自己的愛人賠給你了,當(dāng)時我想的是這樣我們就扯平了。沒想到后來你和陸鈞會婚姻不幸福,我始終還是欠了你?!?
江麥野聽到這里恍然大悟。
原來江以棠是要玩這一出啊。
“你過來,是要離間我和謝覲州的關(guān)系?”
“離間什么……謝、謝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謝覲州一聽見提到自己名字了,自然要走出來,江以棠適時驚呼出聲。
謝覲州問江麥野:“誰要離間我們關(guān)系?”
江以棠的心砰砰挑:自己賭對了,謝覲州還真是在江麥野作坊里!
謝覲州是不是信里的“阿進哥”?
如果是,謝覲州和江麥野,是不是已經(jīng)對質(zhì)過當(dāng)年那封信的內(nèi)容?
別慌。
不能慌。
就算對質(zhì)過又能怎樣,江麥野可能會懷疑她,但江麥野沒有證據(jù)。沒人知道她會模仿江麥野的字跡,她從來沒在其他人面前展示過模仿能力——但那個人員名單,還是要想辦法拿回來。
謝覲州若真是信里的“阿進哥”,那才好呢。
兩人若是后來才認(rèn)識,謝覲州早知江麥野離過婚有過孩子,還能接受江麥野,那是真不在意這些。
可若早前就在在一起過,重逢再復(fù)合,謝覲州很難真的不介意吧?
更何況,那封信在被替換之后,內(nèi)容意思全變了。
是江麥野見異思遷,拋棄了“阿進哥”!
這便是,撬動江麥野和謝覲州關(guān)系的裂縫,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江以棠臉上掛著驚訝表情,“謝先生,您和麥野姐認(rèn)識?您不記得我了嗎,我今天在外事辦的接待人員里,我們都收到了您讓人送的禮物?!?
謝覲州看江以棠的眼神滿是冷漠,一轉(zhuǎn)頭看江麥野時,馬上柔情似水,說話聲音也和今天談判時完全不同:
“不相關(guān)的人,你和她浪費什么口舌,我讓人趕走吧,別影響你作坊做生意?!?
別說江以棠了,連江麥野聽了這話都愣了愣。
“其實也有點關(guān)系,她就是江家抱錯的那個——”
“阿忠!”
謝覲州一叫,阿忠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覲州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