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明顯做管事打扮的男子,注意到了這邊。
“發(fā)生了何事?”
他見這邊有一位女客人遲遲不肯離去,還以為是故意找事,走過來便擰著眉頭問道。
姜如初神情自如,鎮(zhèn)定的回道:“在下要寫詩,以文易魚?!?
管事的男子眼神往門口那邊的幾位侍女一掃,見她們個個眼神閃躲,面色怪異,稍一琢磨,當(dāng)即便明白了其中關(guān)竅。
“這位女郎,咱們酒樓這腌魚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你盡管拿去便是。”
管事的想盡快平息事情,自然是能打發(fā)便隨手打發(fā)了就好。
姜如初還是一臉堅持的說道:“在下說了,要以文易魚?!?
“請給在下紙筆?!?
她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瞧了過來,甚至二樓的樓閣上,似乎還有人探出脖子來瞧這一處的動靜。
管事的見無法息事寧人,無奈的趕緊說道:“不就是以文易食,寫罷寫罷,隨便寫一首詩啊詞的,就行了?!?
“快去備筆墨!”他沖身后的小廝快聲吩咐道。
管事的眼力好,瞧出姜如初有幾分讀書人的模樣,這才順了她的意。他是知道這些讀書人的倔脾氣的,可不想這女郎繼續(xù)引起更多客人的注意。
筆墨很快就來,姜如初被侍女們引著,往一樓的一處小閣子走去。
這一間小閣子布置雅致,雖然偏遠,但光線十分的明亮,小廝端上來的筆墨紙硯也都是上等。
墻壁上懸掛的都是各種字跡不一詩文,一看便知是前面的讀書人以文易食留下的。
管事的男子自然不會跟來,小廝們對姜如初的詩文也不感興趣,只有剛才奚落姜如初的那幾個侍女的其中兩個,遠遠的站著。
姜如初正一臉肅然的磨墨,兩個侍女遠遠的看著有些不耐,小聲嘀咕道:
“磨個墨怎的廢這半天功夫?”
姜如初耳尖,頭也不抬,卻自顧自說道:“好墨才能出好字?!?
磨墨就是磨性子,一刻也急不得,好墨才能出好字,好字才能出好文。這是她外祖父的教導(dǎo)。
兩個侍女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自顧自的在一旁,說起悄悄話來,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得那頭傳來一句:
“好了?!?
姜如初拿起手中的詩,吹了吹未干的墨,遞到那兩個侍女眼前說道:“二位瞧一瞧在下這首詩,可能抵過這條腌魚。”
兩個侍女都不識字,二人接過詩胡亂瞧了瞧,都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便呆呆的說道:
“管事說你寫完就行,女郎請自便吧?!?
她們沒想到這女郎當(dāng)真會寫詩,寫得好不好不知道,但瞧著這字跡倒是挺好看,對姜如初的語氣里也多了幾分敬意。
平頭百姓,對讀書人總是另眼相看幾分。
姜如初提著自已手中的三脆腌魚,拱手一禮道:“那便多謝二位?!?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這迎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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