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偷偷上去，此舉不妥，就算我想上三樓讀書，也得等老太爺親口同意?！?

賀知書沒想到姜如初這般迂腐死板，他撇了撇嘴，扔了一顆葡萄進嘴里，有些無趣的說道：

“那你別想了，我祖父從前說過，只有他的關(guān)門弟子，才能看三樓的書?！?

但他祖父自從閉門不出之后，已經(jīng)近十年，沒有再收過任何弟子。

關(guān)門弟子，姜如初雖不知曉賀老太爺守樓人的身份，但通過近幾日相處，也知道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輕易不收弟子。

“萬一呢......”

姜如初心想著美事，嘴角揚起：“萬一賀老太爺看出我有慧根，就愿意收我入門下，傳道授業(yè)解惑也.....”

姜如初當然只是玩笑話，她已有曾夫子，雖未正兒八經(jīng)的行拜師禮，但二人相處早已如師徒一般，她又豈能再投入他人門下。

賀知書哈哈一笑：“還慧根......難道師妹你要出家不成？”

正說著，樓外突然傳來幾道陌生的聲音。

“賀老，這位公子便是這一次說文會的魁首，來自云川書院。”

“晚輩周長濟，見過賀老?！?

屋內(nèi)的兩人笑容一頓，齊齊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賀老太爺帶著幾人來到前，見到面前清貴的公子給自已行禮，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蒼老的手抬起。

往里一指，“三日之內(nèi)，一樓二樓的書籍可隨意翻閱，三樓禁行?！?

周長濟沒想到自已有朝一日，還能進馮氏閱書，此次參加說文會，倒讓他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

馮首輔當年創(chuàng)建，第一條樓規(guī)，便是允許天下所有向?qū)W之士，不論出身，皆可進樓觀書。

但近百年來風(fēng)雨飄搖，有幾年甚至有人偷書賣書，讓的許多孤本藏書都下落不明，這導(dǎo)致賀老太爺心灰意冷，于是便再也不許外人隨意進入。

“多謝賀老。”周長濟拱手一禮，身姿筆直。

傳聞中的馮氏的守樓人就在眼前，雖然未正眼看他，但周長濟身為世家子，不論何時何地他都不會忘記該有的禮節(jié)。

賀老終于瞥了周長濟一眼，一眼就看出他出身世家大族，面色更冷了幾分，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只能進一個人?！?

賀老太爺雖已避世，不再摻和說文會的事，但他看管著馮氏，整個幾萬本藏書，他總不能據(jù)為已有。

這才有了允許每一屆說文會的魁首，可入觀書的不成文的規(guī)定。

但說文會這些年送來的魁首，無一不是出自世族豪強。

跟在周長濟身邊的除了一臉好奇的劉英，便是飛云樓的管事以及小廝，管事的早已摸透賀老的脾性，當即十分有眼色的說道：

“是，賀老放心，這三日我等都會到府外等候，絕不打擾您的清凈?！?

馮氏歷經(jīng)百年，建筑古樸典雅，氣勢恢宏，不知是天下多少學(xué)子的向往之地。

周長濟終究是個少年郎。

面前就是天下學(xué)子向往的馮氏，他再難掩心中急切，抬腳便快步走了進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