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氏沉寂了這么多年后,族老們可是好不容易終于在這次縣試上,又再次看到了希望。
其他的族人不敢說話,尤其是這些年欺負過姜如初母女的那幾家,更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二房的姜常德,有些為難的開口提醒道:
“老太爺,三房這孩子是姓姜......只是以前咱們也沒重視過她,她也一向跟咱們不親近......”
四房的姜常富,卻理所當然的說道:
“再不親近,那也是跟咱們一起姓姜,蓮華的孩子成了縣案首,那不也是咱們姜氏的縣案首。”
這時,最邊上那位族老拖著低低的聲音開口道:
“讓老朽說句不好聽的.......其實比起知望那孩子,如初這孩子才是咱們主支一脈的,實際上跟咱們還要更親近幾分?!?
一個家族中雖說上下一體,但族老們對親疏遠近,還是十分看重的。
姜老太爺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周圍一圈族人的神情,注意到他們當中大部分人,此時都是贊同的神情。
他這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們都認可她也是姜氏的孩子......”
“可她不跟咱們親近,你們覺得她若是將來榮耀了,會想著振興這個家族?又能給姜氏帶來幾分益處?”
姜老太爺一語道破關(guān)鍵。
眾人紛紛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神情茫然,不知該作何回答。
姜常德十分贊同的出聲說道:“老太爺,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說這孩子一向跟咱們親近不起來?!?
姜老太爺重重的拍了拍桌面,對這二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家族對她全無助益,未曾親近過她,她又怎么會將家族的榮辱放在心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這才明白,原來老太爺這是想扶持那個孩子。
旁邊的一位族老此時卻一臉深思,出聲考量道:
“只不過這孩子才剛開始科考,如今這不過是最簡單的縣試,科舉之路還長著呢,她是不是好苗子,尚且還很難說?!?
有些讀書人能考過縣試,卻一輩子考不上秀才的多得是。
姜老太爺自然明白這個理,只是要想跟著一起榮耀,那自然是越早跟上越好,你若晚了,風箏都飛走了,再去抓可就晚了。
二房的姜常德適時提議:“不然咱們就再瞧瞧看,看她府試如何,再決定要不要全力扶持?!?
姜老太爺覺得此話有理,但他還是拍了拍桌子強調(diào)道:
“但該親近還是得親近,十來年沒重視過的孩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親近回來的。”
眾人點頭贊同,都覺得有道理,親近走動一下,又不費什么事。
姜常富安撫道:“老太爺您也別急,親近是要親近的,咱們今天不也讓我家那位過去給她慶賀了,咱也沒有把她落下嘛?!?
他今日本也想一起叫過來慶賀,但他家里那位卻說叫了人家也不一定來,這還要讓他怎么去親近。
他一個做叔叔的,能這般給侄女面子,已經(jīng)是十分明顯的示好,難不成還要讓他上門去賀?
姜老太爺聞不再說什么,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環(huán)視一圈姜氏的族人,滿屋子稀稀拉拉的人,更是沒有幾個像樣的。
姜氏人丁凋零,再不出個像樣的子弟,不知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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