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玉愣了愣,不自然的笑了一聲,知道她方才在里屋肯定聽到了她們在院子里閑聊說的那些事。
她立馬就明白了姜如初拒絕的意思,有些尷尬的順著說道:
“我也要走了,都這會兒了,我也得回去瞧瞧我家姜平回來了沒?!?
姜如初見她提起姜平,便皺了皺眉,想著也該趁早讓這些親戚斷絕不該有的念頭。
她便毫不客氣的直道:
“今日多謝二表姨母為我的婚事操心,不過我這人心氣兒高,秀才以下的郎君我看不入眼,可能一時半會兒我都不會考慮成親的事?!?
李翠玉聞神情一震,尷尬又震驚。
非秀才不入眼…….姜氏如今就沒有一個考上秀才的子弟,人家這話就差明擺著說族中無人可堪相配。
她家姜平才剛縣試落榜,提出來可不就是不堪相配,李翠玉羞惱著一張臉,心中暗道她果然是好高的心氣兒。
姜如初將手中的書稿都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端端正正的行禮送客:
“兩位表姨母慢走,今日多謝你們二位來看望我母親?!苯柚齻兊淖?,相信她非秀才不入眼的事很快就能傳遍姜氏族中。
兩個婦人回完禮,神情都是尷尬到無所適從,趕忙離開了。
姜母見二人一走,立馬跟上去將院門關(guān)好,明顯一副不快的神情。
母親方才突然開口趕客,讓姜如初都有些始料未及,按照母親從前軟弱的性子,開口趕客這事她可做不出來。
姜母氣咻咻的哼了一聲:“你這兩個表姨母空著手上門的,吃了母親我好幾盤瓜子,喝了我一壺清茶,還想讓我留飯,沒門兒?!?
當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姜如初一臉稀奇。
但姜母趕客的真正原因,卻并非如此。
原來是當初她剛出生時,本該記在姜氏族譜上,但因為是個女郎,那舅外祖死活不肯,連帶著許多族人都站出來反對。
要不是當時她外祖父還在官位上,她姜如初這個名字都上不了族譜,到現(xiàn)在姜氏中依然有一些族人并不認可她。
姜如初一臉不在意的安慰自已母親。
“表親還是堂親其實也就是一個名分,怎么稱呼都行,左右我是您的女兒,這總是板上釘釘?shù)??!?
姜母雖笑著點了點頭,但眉頭卻并未舒展。她見姜如初一直抱著那一沓手稿愛不釋手的模樣,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是族學(xué)那曾夫子給你送來的?”
姜如初見她終于注意到,笑著拿起一張手稿遞到她的眼前,“是曾夫子給我送來的,但您瞧瞧,可否能認出這是誰的?”
姜母愣愣接過,瞬間一怔,她一眼就認出了這熟悉的字跡。
“這是你外祖父的.......”她的眼眶瞬間忍不住一紅。
當年姜如初的外祖父去世之后,招的女婿也走了,她們這一支本就人丁凋零,一朝分崩,外祖父許多的手稿和書籍都被族中其他人瓜分而去。
曾夫子今日給她送回來的這些,都是當年外祖父特地贈予他,助他興辦族學(xué)的,基本上都是他早年科考時用過的珍貴藏書。
姜如初隨手翻看一本,上面每一頁都有外祖父用心的批注,看到這熟悉的字跡,她也忍不住眼眶一熱。
接下來的日子里,姜如初便日夜研讀這些書稿,通過她外祖父留下的批注,更是讓她受益頗豐。
很快,便到了三月底。
姜如初也準備啟程前往府城,迎接四月的府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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