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守衛(wèi)都是先檢查身份文書和浮漂是否和本人對得上,再搜查衣物和攜帶的考箱中有沒有私藏夾帶。
姜如初則再次被兩個老婆子摸查了一遍,拿回了自已被捏得稀碎的饅頭和掰成幾瓣的醬瓜。
府試的號舍比他們鳳臺縣的也好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小一些,因為每年前來的考生并不多,號房里也是落著一層厚厚的灰。
這回,姜如初和姜知望是不可能坐到附近了。
因為她是鳳臺縣案首,便被單獨安排出來,同其他四個縣的案首坐到單獨的一排號舍,由主考官知府大人和其他考官一起監(jiān)考。
當然,知府大人只會在最后一日出現(xiàn)走個過場,前幾天都是由其他官員坐在對面,親自盯著幾個案首下筆。
五位案首中,姜如初是唯一一位女郎,因此十分惹眼,前方的幾位考官大人總是時不時就眼神犀利的盯著她。
第一場,考的是帖經和墨義一起。
府試自然在縣試的基礎上加了更多晦澀深奧的內容,取題的范圍自然也更廣,四書五經不論哪一篇都有可能涉及。
題量巨大,帖經便有一百二十道,墨義也有一百道,按府試的規(guī)矩來說,帖經題答出一百道,墨義題答出八十道,便能算過關。
但姜如初生怕自已哪一道寫錯或者墨跡有污便不算數,因此每一道她都答完了,不給自已一點錯漏的機會。
她苦寫一天,直到下午時分,才終于將全部的試題答完。
四月中旬的天氣雖已不再凍手腳,但姜如初保持了一個姿勢一整天,身子也有一些麻木感。
她便掏出姜氏給的藥酒,小嘬了一口,便立時感覺喉嚨發(fā)燙,一股藥勁兒直沖頭頂,身體也頓時開始燥熱活絡起來。
還當真有了幾分輕松舒適感。
姜如初隨即收起葫蘆,心道這好東西留到以后的鄉(xiāng)試會試,說不定還能有大用。
前方一個長著兩撇小胡子的官員,盯了姜如初一天,見她終于寫完,便慢悠悠的踱步過來,瞧她的試卷。
這小胡子考官入目的第一眼便是一手好字,頓時忍不住眼神贊揚。
再一看,見她所有的試題都全部答完,便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府試試題都是幾位考官一起出的,有淺顯一些的,自然也有冷門偏門的,過第一場考試不難,但要能將試題全部答出卻不簡單。
至少說明她對四書五經早已熟透,甚至是信手拈來。
這位小胡子考官,此時心中對這位女案首已有三分肯定,至少她這縣案首應當是名副其實。
第二日考的是算術。
這可就碰到姜如初的擅長之處了,尤其是府試才初設算題,這些算題的難度都只能說得上是入門級。
甚至都比不上曾夫子平時給她出的那些算題的難度,至少每一題她都需要仔細斟酌,反復算兩遍才敢回答。
這一場姜如初只花了大半日,就將府試這五十道算題全部算出。
此時離交卷還早,她便在幾位考官的眼皮子底下,默默的掏出了自已的饅頭和醬瓜。
昨日第一場就考了一天,她中間就只草草的墊巴了兩口干饅頭,今日她早早寫完,自然得饅頭醬瓜配上清水,好好的吃一頓。
幾位考官昏昏欲睡,耳邊都是翻閱試卷的嘩嘩聲,以及墨錠和硯臺的碰撞聲。
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咀嚼聲,幾位考官頓時眼睛一睜。
有些茫然的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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