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姐姐好生厲害,知道的這般多。”
一旁正在拿著香爐繞亭的暗香聞,回頭一笑。
“月女郎有所不知,咱們姜女郎可是一位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在無崖山上讀書呢?!?
范芝頓時眼神意外的看了姜如初一眼。
范月靈動的雙眼一亮,欣喜道:“我家長姐也在無崖山上讀書,說不定你和我長姐也認識呢,她叫范燕......”
見她突然扯到長姐,一旁端坐的范芝連忙低聲制止她:
“阿月.....出門時你可答應過要乖的,不然下次赴宴我可不帶你了?!?
范月嘟起嘴,不滿的嘀咕道:“長姐明明就在書院讀書嘛,阿月又沒有說錯?!?
范芝似乎并不想提到長姐,低聲教訓她:“云川書院上千個弟子,又不是人人都和她認識?!?
此處亭榭不大,兩排席位對立而坐,中間的長桌上擺滿了各種清涼解暑的吃食,新鮮的瓜果,用冰鎮(zhèn)過的西瓜、酸梅湯等。
長桌的座位上,每一個位置都擺放有一個空置的精巧花瓶。
姜如初挑了一個半透明裂著冰縫的小玉瓶,靜靜的坐了下來,聽到對面這兩位女郎的對話,不難猜出,她們是一對姐妹。
見那小女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她出解釋道:
“無崖山上并非只有一所書院,我所在的書院名為尋希,和你長姐所在的書院大概不是同一所。”
她的長姐是云川書院的世家女,和她也不可能有交集。
范月濕漉漉的眼睛看過來,有些低落的說道:“所以你不認識我長姐......”
這下一旁的范芝是真生氣了,冷著臉扭頭瞪了她一眼,嚇得范月頓時閉嘴,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范芝悄然抬頭打量姜如初,見她雖不算美貌,但一身的書卷氣也難以遮掩,和她長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
她這才注意到這姜女郎坐在了她們二人的正對面,頓時一愣。
這是中間席位,這女郎的出身明顯不高,按理說不該坐在此處。
施若愚辦宴會一向特立獨行,規(guī)矩也奇怪,不許帶侍女小丫鬟,也不許按門第之分排位落座,讓大家只當平輩好友相處。
但按照其他貴女背地里的議論,這施女郎便是出身武將之家,粗鄙不堪,不懂禮儀,她說不許按門第落座,但實際上每一次貴女們的席位都是默認的。
就比如她范氏,每次都是默認可以坐在中間席位。
今日受邀的都是各府貴女,對面這位姜女郎這般隨意一坐,不知是坐了誰的位置,等會兒那幾個不講理的來了,少不得要給她下臉子。
范芝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提醒。
這時對面的石徑小路上,施若愚帶著另外兩位貴女,姍姍來遲。
施若愚笑著一腳踏進亭榭,“你們姐妹倆怎么先過來了,我在門口怎么沒瞧見你們二位?!?
說完,她便立刻注意到對面這姐妹二人異樣的神情,又注意到姜如初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對面,笑容頓收。
她以為姜如初受了范芝姐妹的冷待,頓時臉色不好看了幾分,先扭頭對身后二人展臂一迎道:
“今日我的生辰宴就在此處,二位姐姐請隨我來,按照以往的老規(guī)矩,自個兒尋個席位落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