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氣急,不知他夫人娘家怎么能養(yǎng)出這樣的蠢材,他轄下新出爐的小三元,自個兒都還沒來得及捂熱。
這好侄兒,轉(zhuǎn)頭就給他推遠了!
“不就是區(qū)區(qū)一個秀才而已,也值得姑父你如此看在眼里?”
左世才不服氣,含著淚,明明他自個兒也是新晉秀才。
他氣憤不平的哭道:“何況霍郎君也比她有才學(xué)多了,明明他才應(yīng)該拿小三元,哪里不比那鄉(xiāng)巴佬名正順!”
陳茂能真是要被這蠢材氣死,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shù)銀錢。
“那霍衍舟也罷,這姜如初也好,不都是本官轄下出去的人才,不管將來用不用得上,他們身上帶的都是我平陵府的印兒!”
“瞧你這草包樣兒,你能懂嗎?”
對于一位身在官位的人來說,絕不能放過轄下任何一個可造之材,不管將來能不能成材,就算不拉攏,現(xiàn)下也絕對不能拉仇恨。
更何況,那姜如初剛得方大人的青眼,又是新晉小三元,將來再差,也絕無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左世才含著淚神情愣愣的瞧著自已姑父,捂著自個兒被打的臉,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陳茂才恨鐵不成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蠢材,就不是混官場的料,費勁吧啦給他弄了個功名,不知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了他。
都怪他夫人娘家沒有立得住的兒郎,不然也不至于扶持這小子。
陳知府喚來貼身侍從,讓他吩咐幕僚好好備一份厚禮。
還特地囑咐道:“也不必說緣由,就說是本知府賜給本次案首的,瞧瞧她是個什么態(tài)度?!?
若是心生怨懟,有了隔閡......
這人才就是廢在自已手里,也絕對不能推給政敵。
這邊的謝師宴,也已逐漸到了尾聲。
方大人剛剛已離席,臨走時囑咐了姜如初幾句農(nóng)商策的事,便讓廳內(nèi)眾人隨意。
學(xué)政大人一走,席宴當(dāng)然就更隨意了幾分。
眾新晉的秀才們各自熱情的攀談結(jié)交,既是同科也是同鄉(xiāng),將來難免會有互相依仗的時候。
姜如初也被人拉著寒暄了兩句,她方才被方大人看重的事,在場無人不曉,現(xiàn)下誰還敢給她沒臉。
此時便有幾位秀才公忍不住上前,想趁機拉近關(guān)系。
姜知望便適時上前來,門神似的站在姜如初身旁,寒暄的話由她自已來說,但凡想勸酒的,他便替她擋下去。
姜如初也不甩人臉子,哪怕發(fā)現(xiàn)面前這人方才就在席上準備瞧她笑話,她也照舊笑容未改。
但今夜一出了這個府門,面前這幾張面孔她還能記住多少。
便不得而知了。
也有拉不下臉的秀才,遠遠的并未靠近,十分不屑的瞧著前頭這一幕。
哼,都是些見風(fēng)使舵的,半分骨氣也無。
正這時,一個幕僚打扮的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他朝里瞧了一眼,便快步走到席宴上,引得正攀談的一眾秀才紛紛看來。
只見這幕僚手捧一個精致的匣子,瞧著就不似凡物,他大踏步的走進來,無視旁人的目光。
一直走到最前方,姜如初的跟前,這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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