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在這里看到馮素，甚是意外。

“馮女郎，許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就住在下隔壁......”

二人曾在若愚的生辰宴上有過一面之緣。

馮素笑意淺淡，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之色，顯然她并不是才剛知道姜如初和她住同一個院子。

“這不就是話本子里說的緣分......”

說到這里，她突然咳嗽兩聲，連忙用帕子捂著嘴，在躺椅上半仰著身子側(cè)到另一邊去。

姜如初見狀，有些意外她的病竟還沒好，這都好些天過去了。

“馮女郎，你既還沒好完全，還是不要在院子吹風(fēng)的好?！彼雎曁嵝训馈?

而這時，那個老嬤嬤似乎聽到院子里的動靜，連忙快步從屋子里跑出來，一臉焦急之色。

“哎喲，女郎，就說你吹不得風(fēng)，你非要在這院子里來......”

她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快步走到馮素的跟前，對姜如初點頭一笑，隨即伸手就要將躺椅上的人扶起來。

馮素眉宇間有些不快，但還是順從這嬤嬤，就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對姜如初一笑，隨即二人緩緩的進屋去了。

不過幾個月不見，這馮女郎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姜如初想起若愚曾告訴她，馮素今年是打算去考女官的，按理說八月也是女官考試的時間，她若入選，此時應(yīng)當(dāng)準(zhǔn)備進宮才對。

而她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云川書院里......

姜如初看向旁邊的躺椅，上頭那本深藍(lán)色的書籍，書皮上的名字似乎有女官兩個字兒。

她抬頭看了一眼擦黑的天，便也進屋去了。

次日，姜如初便去西景院上書課，書課的先生也是姓陳，是一位在云川書院呆了近四十年的老先生。

據(jù)說這位先生最是默默無聞，既無功名，也無名篇，但一手章草在這書院里，也是小有名氣。

來上書課的弟子不少，但其中屬寒門子最多。

其實在云川書院一眾五花八門的課程中，選琴畫這等雅課的弟子一般都是世族子弟偏多，在書數(shù)這等科舉所需的課程上，還是寒門子弟占了多數(shù)。

姜如初進門時，打眼一看基本上都是寒門子弟，大部分都是老老實實的穿著云川書院弟子服。

冤家路窄，她竟瞧見了第一日以禮攔路的那兩人。

陸安南和林望舒正被一眾弟子圍在中間，二人正同周圍的一群弟子說笑，有一個弟子注意到進門的姜如初，其他的弟子瞬間紛紛都扭頭看來。

姜如初掃眼一看，這一群人瞧著竟都有一些眼熟，似乎就是那日攔路的一群人，此時正神色各異的盯著她。

她收回視線，隨意在中間找了一個空位，若無其事的坐下了。

林望舒看了她一眼，回頭看向身旁神色不明的陸安南。

突然低聲說道：“這姜女郎也是出身微寒，咱們要不要叫上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