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你覺得,用本山長擋一擋麻煩可以,但借我的勢長你的威風(fēng),用我的名頭張揚行事,卻令人不恥?!?
姜如初皺眉搖頭,她只是......有些不習(xí)慣。
“山長大人,學(xué)生當(dāng)時情急,只是一時并未想到您.......”
陳山長不屑的挑眉道:“這圣賢書當(dāng)真是被你讀得透透的,可你讀便讀,不過為了科舉而已,還當(dāng)真相信了?”
她重重的說道:“什么先賢,也都是些早已入土的自大男子,有些倒能讀一讀,但另有些簡直一堆臭狗屁,可別看壞你的腦子!”
遠(yuǎn)處周長濟似乎隱約聽見些什么,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陳山長立馬便揚聲呵道:“不許看,不許聽,今日那胡瓜架子搭不好,便不許吃飯?!?
遠(yuǎn)處那人手上動作一頓,輕哼一聲。
此時姜如初很難不震撼,山長大人方才的話已然不是張狂,甚至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但卻意外聽得她渾身血液沸騰。
陳山長收回視線,看向眼前人認(rèn)真說道:
“書里告訴咱們女郎要順耳恭聽,自愛獨憐,可你看看那些男子哪個是真正的君子方正,獨立天地間?”
“這些只不過是那些男子怕咱們女郎清醒,給我們戴上的枷鎖罷了,你看他們哪個不是借勢于家族?哪個是真正的靠自已?”
姜如初聽到這一番話,很難不點頭贊同。
一個家族中,似乎只要身為兒郎,哪怕沒有太大出息,家族自會舉全力托舉,助他們登高望遠(yuǎn)。
陳山長哼笑一聲:“這些男子,不論是建功立業(yè),還是娶妻生子都是各有謀劃,無一不是權(quán)衡利弊,都想要借勢?!?
“他們?nèi)⒄薜臅r候都會找妻族強大有助益的,都想有岳丈能提攜,待有了權(quán)勢之后,納妾又都知道要找貌美體貼的......”
“你看看他們多瀟灑自如,誰也沒覺得自個兒卑鄙狡猾。”
陳山長說了一大堆,看姜如初神情似有恍悟,便也就此打住。
“行了,反正就一句話,本山長這勢,隨你去仗?!?
“.......去吧,幫那蠢材將胡瓜架子搭好,死掉的那些秧苗,也都得給本山長全部重新種上?!?
姜如初怔怔的收回目光,抬手行禮:“.......多謝山長大人指教。”
說罷她看了陳山長一眼,這才往菜地那邊走去。
陳山長躺在躺椅上,目光悠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卑鄙和權(quán)衡謀劃之間其實也就一線之隔,重要的是拿捏好其中的分寸,有些人算著算著,就迷失了自已的初心......
姜如初緩緩走到菜地里,還在回想陳山長方才的震撼之。
山長大人,似乎在鼓勵她仗著她的勢去張揚行事.......
她正琢磨著,抬眼便看到地里的周長濟,正冷著臉在同那綁得亂七八糟的竹架子較勁。
再定眼一看,她好不容易種活的胡瓜秧子,竟被他踩死一片!
姜如初頓時磨牙出聲:“周長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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