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這處樹叢安靜得出奇,沒有任何動靜。
車轅上,大生忽的站起身來,“唰”的一下將衣襟敞開,亮出一身常年在山上練就的結(jié)實(shí)肌肉。
他一聲暴喝氣壯山河:“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攔你爺爺?shù)穆?!?
一旁的頭叔面沉如水,靜靜的盯著,一把匕首在手上慢悠悠的轉(zhuǎn)著花兒。
驢上的胖山臉色沉沉,抱拳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伸手也將衣襟往兩邊一扯,敞開胸前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肌肉。
接著呵斥一聲:“讓開!”
前方這處茂盛的樹叢終于抖了抖,里面窸窸窣窣鉆出來三個手持鐵鍬、斧頭、以及鋤頭的男子,眼神不甘的盯著前方這一行人。
沒想到三人皆是面黃肌瘦,瘦骨嶙峋,其中一個男孩看起來甚至只有十來歲的模樣,卻同另外兩個男子一樣都是目露兇光。
但看著前方這一行人中明顯是練家子的三個大漢,三人即使眼神再有不甘,也只能咬牙提著家伙,悄聲的閃到一旁。
胖山攏上衣襟,繃著臉一夾驢肚子,向前走去。
馬車前方的頭叔長鞭一甩,“駕”,馬車便重新繼續(xù)向前。
車轅上的大生就這般敞開衣襟,表情兇惡的坐下來,路過時,他的眼神依然緊緊的盯著路邊這三人。
馬車內(nèi)的幾人這時也都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周靈在方才就已迅速的抓緊她不離身的長弓,保持一副警惕又有些緊張的狀態(tài)。
聽到領(lǐng)頭那護(hù)衛(wèi)說什么“青牛山”時,她還用口型問姜如初,這座山來頭很大?怎的不提我周氏,看這些人還敢放肆。
姜如初只是搖了搖頭,她從車簾縫隙中看過去,瞧了一眼那三個面黃肌瘦的男子。
在頭叔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漢子的威懾下,三人眼底的兇光都還未散去,足以可見他們都是窮途末路,快要活不下去的人。
為了活命都敢搏命之人,怕是連做官的都不畏懼,哪還會顧及什么世族門戶......除了比他們更兇惡,別無他法。
眼看著馬車就要走過去時,路邊那三人乍然瞧見牽在馬車最后,油光水滑的紅玉,四蹄矯健,馬身健碩。
那男孩目中兇光大盛,趁著車頭的人看不見,他忽的便沖上來,朝健碩的紅玉撲去!
早在他的眼神目的明確的第一時間,馬車內(nèi)的周靈便已然迅速的搭起長弓,瞄準(zhǔn)了后方。
就在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將要碰到拴著的馬繩那一刻,一支箭嗖的一聲射到他的腳下,尾羽顫動。
那男孩驚得朝車內(nèi)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飛揚(yáng)的后車簾中亮起一道箭頭的銀光。
然而這種威懾還是抵不過活命的本能驅(qū)使,男孩身后的兩個男人也緊跟著追上飛馳的馬車,揮著斧頭沖向紅玉的馬繩。
車內(nèi)的周靈不可置信的再次搭箭,她拉弦的手繃得十分的緊,急得腦門冒汗,卻不知該射何處。
威懾毫無作用,這些人竟然要馬不要命!
身旁的姜如初迅速的吐出兩個字:“大腿?!?
下一瞬,周靈幾乎本能的便立刻聽命,箭指大腿,“嗖”的一聲第一箭便引發(fā)一聲慘叫。
第一個剛靠近馬繩的男人正被命中大腿,手中剛揮舞的斧頭掉落,痛苦的一下縮到地上。
再是“嗖”的一聲。
第二箭緊跟而來,也精準(zhǔn)命中第二個猶豫害怕的男人大腿,他頓時痛呼一聲倒在地上,十分驚懼的看向馬車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