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芝一聽“正事”二字,當(dāng)即神情一頓,眉頭就逐漸皺了起來。
自姜師姐獨自前去考鄉(xiāng)試之后,賀師兄便像是跟自已較上勁了一般,突然就變了......聽聞是他祖父不許他今年下場。
不知是說了什么重話,竟讓這好好的人忽的便悶了下去。
整日也不出門,在屋中挑燈夜讀,也不再搭理旁人,好容易與她碰面,那副胡茬滿嘴的模樣當(dāng)真是嚇范芝好大一跳。
從前隨性瀟灑的人,竟變成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
好容易這些日子被嚴云師姐三催四請,終于肯答應(yīng)來這玄暉閣對弈,范芝一早就去催他出門好好散散心。
誰知剛一出門,便聽到書院里到處都是在議論姜師姐高中解元的大喜事。
范芝當(dāng)即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難得嘰里呱啦的連說了一大通,“咱們得立即回尋希書院,夫子她們定然都已知曉......”
尋希書院自創(chuàng)立以來第一位解元!這肯定是書院里毋庸置疑的大喜事,定然是要大肆慶賀一番的。
“咱們快些回去,看能不能給夫子們幫幫忙......”
她激動的說了一大通,這才忽的發(fā)現(xiàn)身旁這人竟一不發(fā),范芝頓時扭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滯。
身旁這人臉上明明也洋溢著笑容,為何.....卻讓她看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落寞......
范芝怔愣當(dāng)場,心有所感道:“賀師兄.....”
眼前的賀知書緩緩看過來,笑容里帶著難以說的苦澀,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她眼中忽的蒙上一層水汽。
“......這下,是真的趕不上了啊?!?
范芝一路與他沉默的走過來,見他神情逐漸恢復(fù)平靜,瞧著也還是要來玄暉閣的意思,才剛放下一顆心。
現(xiàn)下再次聽到這句“正事”,她不由又皺起眉頭,眼看著那人扭頭就走,竟還是那副樣子,瞧著似乎還更入魔一些.......
身后的范芝忍不住揚聲喊道:
“賀師兄,你這般與自已較勁是沒用的,追上又能如何呢?”
那個背影倏地一頓,沒有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語氣不明的留下一句:
“你竟也這樣說.......”
便毫不猶豫的往前走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范芝。
郡城里,此時正是熱鬧時。
今夜便是鹿鳴宴,乃是在科舉宴會中極富盛名的一場席宴,這是每三年一次鄉(xiāng)試后的慣例。
此次鹿鳴宴,本次鄉(xiāng)試的正副考官,提調(diào)、監(jiān)試、同考官以及本次高中的一眾舉人,都將前往赴宴,這倒是沒有什么不同。
不過尤為不同的是,因這次鄉(xiāng)試出了一個女解元,聽聞?wù)麄€盛京都震動,各府縣趕來了不少的官員。
許多的世族大戶也來了不少貴客,聽聞都是為了那位女解元而來,俱是來瞧她的風(fēng)采的!
席宴設(shè)在郡城官府名下的那座教坊司內(nèi),因來客太多,聽聞此時席面都已設(shè)到大堂來了。
而此時受盡萬眾期待的女解元.......
正默然的站在院子門口,與那位周氏女郎,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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