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有我大堂兄在里面,應(yīng)該不會讓你吃虧?!?
其實那些讀書人說什么,姜如初不用聽便大致能猜出,無非是她運氣好碰上女主考官,碰巧一篇女學(xué)論對了她胃口之類的酸話。
她不否認,或許換一位考官她也許就拿不到這個解元.....但運氣有時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今年解元就是她,這已是事實。
鹿鳴宴上,各路考官眼皮子底下,這些文人能做什么大致也能猜出來,無非是讓她當(dāng)眾作詩寫文之類的刁難。
姜如初點頭笑了笑,謝過她的好意,“無礙,身正不怕影子斜?!彪m有運氣在身,但她的才學(xué)也不是作假。
完成使命,周靈默然點頭轉(zhuǎn)身便要走,卻聽到身后人突然問道:“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嗎?”
周靈腳下一頓,回過頭來看她,沒有搖頭,只是有些低落的悶出一句:“等到盛京我再告訴你?!?
“快些進去吧.....”
周靈催促一聲,看向姜如初的眼神,緩緩升起驕傲的微光,笑道:“讓那些讀書人也好好瞧瞧,咱們女解元的風(fēng)采?!?
說罷,她轉(zhuǎn)身離去的瞬間眼里的光芒便暗淡下去,堅定的背影像是帶著某種決心......
“好......”
姜如初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座莊重典雅的樓閣,今日鹿鳴宴的席宴之地,教坊司。
這里可不是勾欄瓦舍,里面的樂工男女皆有,著立在籍,掌管一國禮樂,乃是有品階的官職樂工,與太常寺并隸于禮部。
教坊司主官為正九品,設(shè)有左右司樂與左右韶舞各一人,都是從九品,此處是掌管禮樂的官署。
眼前這座樓閣不比盛京教坊司恢弘,但在這郡城也令無數(shù)文人趨之若鶩的存在,專門負責(zé)各種筵席或文會的奏樂以及樂舞。
今日的鹿鳴宴,其實過程跟之前的謝師宴也大差不差,只不過來客從秀才都成了舉人罷了。
姜如初一進門,便聞聽一陣悅耳的絲竹管弦之聲,迎面撲來一陣幽香,入目過去,皆是烏壓壓的人頭以及看過來的各式目光。
不過在這教坊司內(nèi),禮樂悠悠,確實顯得更為隆重一些。
四周的屏風(fēng)后都透著或坐或立的人影,而那些悅耳的絲竹管弦聲,便都是從這屏風(fēng)后面?zhèn)鱽怼?
中間的大堂里,早已布滿筵席。
姜如初的面孔一露,瞬間便有侍從恭敬的上前來迎,是一位長得有些清秀的少年,似乎不用她開口便早已識得她。
“應(yīng)是姜解元吧,請隨小的來,您的席位在這邊......”這少年的音色十分悅耳,如耳邊輕吟,聽著讓她不覺平靜幾分。
她抬眼一看,四周站立的侍從或是侍女,長相皆是令人賞心悅目之輩,最不濟也稱得上是眉目清秀。
席宴還未開始,中間落座的舉子已有不少,一眾考官和眾官員的席位尚還空著。
姜如初進門后除了各式各樣的奇異目光外,便是忽的迎上來無數(shù)格外熱情的陌生面孔。
以及一直沒有停下的各種寒暄。
“解元娘子寫得一手好文章啊,一舉奪魁,久仰久仰......”
“姜解元風(fēng)采照人,久仰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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