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要豎大旗繞縣里走一圈,宣告喜訊時,姜如初要騎在大馬上,而桂花身為她的伴讀,自然也是身后拿大旗的人之一。
桂花手上的動作倏地一愣,立馬搖頭道:“我不緊張,我有什么好緊張的,女郎你才是眾人的焦點......”
“我就是個陪襯,誰會看我,或許我娘會看我兩眼......”她嘴上說著不慌張,其實急切的語氣早已暴露一切。
姜如初無奈笑著安慰道:“桂花,不必擔憂,舉廉第沒你想的那么要緊,無非就舉著旗子,便是拿不穩(wěn)也沒關(guān)系?!?
她思襯道:“你若是實在害怕,也可以換其他.......”
“拿得穩(wěn),女郎我一定拿得穩(wěn)!”
桂花當即出聲,語氣十分堅定的用力保證道:“女郎你要相信桂花,我絕不會丟了你解元娘子臉!”
姜如初便笑了起來,“既如此,那你光收拾我的衣物怎么行,將你自已的也打扮收拾一番,到時讓你娘瞧著也高興?!?
桂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看向自已早已收拾的包袱,不僅衣物穿戴,還有這些年她看過的所有書籍。
她昨夜便早已收拾齊整,甚至平時姜如初教她寫字用過的那些草稿紙,桂花也都全部留著,厚厚的一大沓,早已存滿一個小箱子。
這些都是桂花認為她所有最貴重的東西,她一直攢著,便是想著終于能等到全部帶回去的這一天,讓她娘好好瞧瞧她的長進.......
她用力點頭輕聲道:“有備好的,我那套新衣沒穿幾次,到時舉大旗的時候,絕不會讓女郎你丟臉。”
姜如初收拾齊整,轉(zhuǎn)身摸摸她的頭說道:
“傻孩子,別動不動就是不會給我丟臉,你是個活生生的人,你要不給自已丟臉,不給你娘丟臉,這便足矣.......”
她不希望桂花將來成為一個只會伺候人的侍女,她也是個女郎,她應(yīng)該也有自已要走的路。
這一次隨同許知縣一起返縣的,除了姜如初外,還有其他同府城的考生,會由郡城的兵士各自護送到考生所在的縣城。
此次平陵府轄下幾個縣前來參加鄉(xiāng)試的考生,許多自知考不中的在放榜前就走了,放榜后又走了許多失意人,考中的更是當夜便迫不及待的往家趕去。
剩下的秀才中間只有兩位舉人,其中一個便是高中解元的姜如初,另一個高中鄉(xiāng)試桂榜第四十八名,來自其他縣。
也就是說,鳳臺縣就中了姜如初這一個舉人娘子,但便就是這一個,便足以讓這個小小的中縣以及這位老縣令盡顯驕傲。
許知縣是平陵府唯一前來參加鹿鳴宴的官員,今日便要帶著府城一眾考生一起返縣,作為唯一的父母官,還是解元的父母官。
這排面自是不必說,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一輛馬車當先,其他的秀才都騎馬在后相隨。
由掛著長刀或手持長矛的兵士保護得嚴嚴實實,一路呵斥著前方擋路的車馬讓道,疾行不停。
更是有郡城下放的通行文書,瞧見由兵士護送著從郡城而來的車馬,便是連核查都不必,直接放行。
這支榮歸的隊伍,一路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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