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本就支撐不住的付柔,氣急攻心之下,忽的白眼一翻,就暈倒在了自已兒子的身上。
旁邊姜氏的幾個姨母都是神情各異,非要在縣太爺面前丟臉,紛紛趕緊催促一臉焦急懊悔的姜知望。
“知望啊,快把你母親扶回去好好歇息吧!”
幾人意味深長的說道:“鄉(xiāng)試放榜那天她就暈過一次了......”
“就是,都跟她說今日別來了,她非要來.....你看看,這親眼瞧見了,她這又承受不住。”
姜知望后悔不已,聽聞母親放榜那日已經(jīng)暈過一次,他心里的愧疚無顏更加的沉重許多。
母親定然是對他太過失望......
他抬手向幾位姨母道歉,趕緊攙扶著自已母親往回走去,身旁的幾位姜氏族人猶豫一瞬,還是俱都上前伸手幫忙。
姜如初神情復雜的收回視線,旁人都可以歸家了,她這個舉人還要先隨縣令大人回縣衙,商量明日的舉孝廉立牌坊事宜。
正這時,旁邊的人群中有人見她難得看過來,趕忙不顧一切,著急的呼喊出聲:“......解元娘子!”
姜如初瞬間一愣,聞聲尋去便看到一個衣著修整,帶著頭巾的男子,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人群中許多人聞聲看去,周圍的衙役見這人一副要沖上來的模樣,趕緊橫眉立目的持著長矛去阻攔。
厲聲呵斥道:“不許上前!”
那男子趕緊退后一步,身旁的妻女也是一臉畏懼的藏在他的身后,他著急的看向姜如初,慌亂解釋道:
“解元娘子不記得了嗎,小人名叫大壯,當年在街頭各處行腳的那個漢子.......”
姜如初迅速記起這個行腳漢來,當年她去府城考秀才時,這大壯還給她挑過擔子,并且沒有收她銀錢。
她立馬回頭道:“縣令大人,這位大壯兄是學生識得的?!?
許縣令緊皺著的眉頭松開,隨即揮了揮手,路旁的衙役的長矛這才瞬間一收。
“多謝大人?!彼笆肿饕镜馈?
在人群各式各樣奇異的目光下,姜如初回過頭來,便對上那大壯熱情洋溢的神情,他帶著身后的妻女,忐忑不安的走上前來。
“解元娘子,俺知道不該喧嘩.......”
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整齊的男子,再想起當年那個布衣糙漢子,姜如初都還有些不敢確認,也難怪她方才一時都想不起來。
大壯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只是俺們馬上就要回老家去了,再不壯著膽子上前,怕是從今以后都難見上您一面。”
縣城里的行腳漢,大多都是村里鄉(xiāng)下來的,到城里尋一門活計,瞧著眼前這漢子衣著鮮亮的模樣,明顯是已賺足了銀錢,要衣錦還鄉(xiāng)了。
姜如初也為他高興,她看向他身后的母女,笑問道:“這是你的娘子和女兒嗎?”
大壯忙不迭的點頭笑道:“俺娘子和俺閨女,都是托您的福,俺們?nèi)缃癫庞泻萌兆樱氐貛齻儊硪娨娔?。?
他身后的母女忙朝齊齊朝她鞠躬,顯然是之前就交代好的。
前方的許知縣停下腳步回頭看來,一臉納罕的瞧著這一幕,人群中的姜氏眾人以及正著急往這邊趕的姜母,都是一臉莫名。
姜如初神情疑惑:“托我的福?”
大壯看了周圍的人群一眼,明顯不好提起,只是抓了抓頭巾說道:“總之多謝您,沒有您就沒有俺們的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