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老爺要替解元娘子操辦喜宴這個消息,在第二日便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頓時引起十足的熱鬧。
“今晚上衙門里大辦喜宴叻,縣老爺說了,咱們?nèi)巳硕寄苌祥T恭賀,吃一碗沾著喜氣的大白飯!”
“哎喲,還有這等好事哦,咱們也算是沾上解元娘子的光嘍?!?
“能在縣衙辦喜宴,姜氏可算是祖上冒青煙了......”
說到這里,旁邊那愛八卦的婦人聲音瞬間就低了幾分,有些疑惑的說道:“可是聽說啊......那姜氏竟只有一桌席位?!?
“???他們自家的席宴,主人家哎,竟只有一桌?”
這是怎么回事,這一圈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解元娘子的席面,不請自家人,請的竟大部分都是外人。
有人煞有其事的說道:“那席面是縣老爺辦的,要請誰定是他老人家說了算,解元娘子功名再高,那定也高不過縣老爺去嘛!”
“對,肯定是這樣的,解元娘子自已也做不了主?!?
街頭巷尾不明真相的百姓大多如此猜測,稍稍聰慧些以及知曉一些內(nèi)情的門戶,卻都各自心領(lǐng)神會。
縣老爺再獨斷專行,要請多少姜氏人,定然也是經(jīng)過席宴那位主角點頭的,即使不是她發(fā)話,也應(yīng)當(dāng)沒有反對。
可聽聞那解元娘子親口要求,要置辦女席,還特地給每個門戶的年輕女郎發(fā)了帖,十足的別出心裁,引得鳳臺縣眾高門女郎對她好奇不已,紛紛應(yīng)邀前來。
這樣的要求縣老爺都能滿足,怎的便就少添了這一句?
鳳臺縣城中高門大戶,就更是笑而不語,自作孽不可活啊。
段家大夫人今夜正要去縣衙吃席,聽說了這等熱鬧事,本還有些不信,直到親自到了衙門女客的席面上,看熱鬧似的抬眼一掃。
她輕笑道:“這傳盡胡說,人家這明明是女客一桌,男客那邊還有一桌呢,這不是統(tǒng)共置了兩桌?”
心下卻差點樂出聲,不由悄聲嗤笑道:
“也就姜氏這等小門小戶的,才會虧待女郎,咱們這樣人家的兒郎女郎都是相同對待,女郎照樣精心教養(yǎng)。”
“也是活該,祖上冒青煙出個解元,竟也是個離心的......”
她身旁跟著她一起前來的大女兒段柔,聽母親一直在旁的夫人嘀咕“這解元娘子怎的沒生到咱們這些門戶”之類的。
她不由幽幽一笑,這解元娘子就算落到他們家,在高中之前,怕也不會比在姜氏好上多少。
她們這樣門戶的精心教養(yǎng),也不過是琴棋書畫,針織女紅這等......當(dāng)年若不是聽聞這姜女郎考中秀才,連她這個長女都去不了自家族學(xué)。
段柔心中滿是崇拜與感激,不停的頻頻張望門口,十分期待見到那舉世無雙的解元娘子。
若不是因為她,怕是自已現(xiàn)在也只能學(xué)學(xué)繡花,哪能有機會與兄長們在同個書舍讀書.......
旁邊等著見姜如初這個解元娘子的高門大戶不少,其中也包括應(yīng)許知縣邀約前來的霍氏夫人。
霍夫人笑容滿面與旁邊的段夫人交談,點頭道:“是啊,咱們這樣的門戶,教養(yǎng)女郎也是同樣用心的?!?
“可不是?!倍畏蛉丝蓜劈c頭,“也就這種眼皮子淺的小門戶,才會狗眼看人低,錯把珍珠當(dāng)魚目噢!”
這妝面精致的貴夫人聞一頓,咬著牙笑著點了點頭。
眼神卻不由死死的盯著門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