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位妹妹與她提起女學(xué)之事時,其實萬青青便瞬間福至心靈,隱隱猜出她真正的目的,但她更加毫不猶豫的點了這個頭。
她給的這個理由,又何嘗不是給了她更多的勇氣!
其實在場聰慧的女子也有不少,更是有些早年便聽聞過姜如初大名的,心下早已隱隱有所猜測。
段柔定定的看著中間那人,心下狂跳的想,她真的只是想讓人學(xué)女子八雅嗎,那她又為何要考秀才、考舉人呢......
可誰也沒有戳破,因為她們也需要哄一哄自已......
霍夫人目光緊緊的盯著席宴前方的這年輕女郎,早已將姜如初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個遍。
怎么說呢,她心下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姜氏女,但對霍夫人來說,其實她是有點失望,以及憤怒的。
因為這女郎跟她想象的半分也不同,在這位夫人的心中,這世上沒有比她的兒子霍衍舟更為出色的孩子,即使是有......
那也應(yīng)當(dāng)要么是曠世奇才,要么是出身高貴的天潢貴胄,反正一定是驚才絕艷,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與旁人不同的人!
總之,不應(yīng)該是眼前這平平無奇、毫無亮點的姜氏女,不論是家世出身,還是樣貌身姿,她哪一點能值得上如此萬眾矚目。
可是,偏偏是這個女郎,偏偏是她......
要不是她當(dāng)初院試搶走了她家衍舟的那一元,那么如今連中四元的就是她霍家,就差那么一元,僅僅就是一個名次!
霍夫人復(fù)雜至極的眼神,將正侃侃而談的姜如初掃視了無數(shù)遍,失望與憤怒交織,讓她實在有些不敢置信。
她如此出色的兒子,竟然會被這般尋常的一個小女子......
一聽是做女先生,席上的年輕女郎眼睛一亮,皆是驚奇不已。
但那些貴夫人,卻還是首要擔(dān)心名聲之事,即使這是縣老爺與眾鄉(xiāng)賢主張的,也依然無法讓她們拿自已的女兒去冒險。
尤夫人已有些許遲疑,還是皺眉道:“高門大戶的女郎到外面的書塾去教書,到時候名聲有損,可不是小事?!?
姜如初耐心解釋道:“這位夫人,女學(xué)里面也全是女子,這一點您無需擔(dān)心?!?
另一位貴夫人神情質(zhì)疑道:“你能確保全是女子嗎,聽聞是縣令大人辦學(xué),你能說得上話?”
姜如初扭過頭來,神情平靜又認(rèn)真的說道:“這位夫人,縣令大人將這事全權(quán)交給在下,我可以向您保證,女學(xué)只會有女子?!?
她抬眼環(huán)視一圈,鄭重保證道:“不論是學(xué)生還是先生,哪怕是食堂烹煮的廚子,還是負(fù)責(zé)灑掃的奴仆,在下都只會聘請女子.......”
在場的夫人們面面相覷,表情明顯已有幾分松動。
而另外的年輕女郎們,看著姜如初的眼神早已發(fā)亮,神情顯然已是躍躍欲試之色。
這時,席上卻突然響起一道清醒的,透著冷意的聲音。
十分犀利的戳穿道:“諸位別聽這小女郎一人之,你們?nèi)粽嬉曈袚p,她擔(dān)得起嗎......”
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姜如初也神情一頓,皺眉回頭看去。
果不其然,便正好對上霍夫人冷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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