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姜如成聞接口道:“如初妹妹,因你這番一走,還不知何時能回來,所以大爺爺才想來送送你......”
后面的姜常德語氣不明的補(bǔ)充道:“昨日你來辭別,老太爺昏迷著,醒來后才知曉你來過......今日便說什么也要來送送你?!?
姜如初點點頭,對上老太爺渾濁的帶著淡淡笑意的雙眼,似乎已經(jīng)明白他要說什么。
她輕聲道:“您不用擔(dān)心......我此番去盛京只為讀書,旁的人和事都與我無關(guān)。”
姜老太爺眼里的笑意不變,仿佛聽到了什么承諾一般,神情顯露出些許感慨之色,輕輕的嘆出一口氣。
旁邊的姜永才帶上身邊的幾個衙役上前,“如初妹妹,許大人讓我?guī)е@幾個兄弟來送你出鳳臺.......”
姜如初拱手:“替我多謝大人關(guān)懷,但我不過出門一趟,身邊已有護(hù)衛(wèi),便不必耽誤各位的正經(jīng)差事,各位還是回吧?!?
家中已聘有幾位身手不錯的護(hù)衛(wèi)相送,這些護(hù)衛(wèi)會跟隨她到盛京,一直護(hù)衛(wèi)她的安全,何須再行特例。
姜永才卻是個一板一眼的人,更別說這可是他頭一回接到許大人正兒八經(jīng)面對面交代的差事,正是一腔熱血上涌之時。
他用力搖頭拒絕道:“不行,護(hù)送你離開鳳臺,這就是咱們幾個今日的正經(jīng)差事,大人親口交代的事,絕不能馬虎!”
姜如初無聲一笑,許大人讓他走到她的面前,他真正的差事便已算是完成,老縣令這是在告訴她:
姜氏子弟有他這個縣老爺親自照拂,讓她盡管放心,在盛京也不用掛心后方的家族和族親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目光對上萬青青堅定的眼神,二人互相點點頭,便已明白各自想說的。
女學(xué)的事,二人約定要經(jīng)常書信往來,姜如初已將女學(xué)的事交給她負(fù)責(zé),她相信這位大表嫂,會比她想象的更為上心。
她一抬頭,便對上后方那道最熱切的目光,段柔見她終于看過來,還不等她開口說什么。
倏地拱手,神情嚴(yán)肅的揚聲道:“解元娘子放心,在下既做了這個先生,便絕對不會辜負(fù)你的期望,萬死不辭!”
她忽然揚聲嚇了大家一跳,引得姜氏眾人齊齊驚訝的回頭看向這位段氏女郎,萬死不辭?
姜如初聞一愣,頓時有些啼笑皆非,嘴邊的話也便收了回來,看來鳳臺女學(xué),不用她擔(dān)心了。
但做女先生,其實也不用視死如歸.......
她對她們唯一的期望,便是她們會為自已走上的這條路感到自豪,并且心甘情愿,期望她們將來憶起今日的一切時,聽到各種不同的聲音時。
......能夠不后悔。
姜永才帶著那幾個衙門的兄弟老實聽命的將姜如初送到鳳臺縣的邊上,將要到鳳臺縣的邊界線時,她便讓他們回去了。
不想再往前幾步,卻見這分界線上,正靜靜的停著一輛馬車,車夫正在閉目養(yǎng)神,顯然這輛馬車的主人已在此等候許久。
車轅上那個顯眼的族徽,鳳臺縣本地的人,無人不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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