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將能說的都說了一遍,實在繁復的便落在紙上,絲毫不嫌麻煩,何止是毫無藏私,可以說得上是傾囊相授。
楊凡低著頭接過那張寫滿字跡的紙張時,狂跳的那顆心逐漸平靜下來,忍不住自慚形穢的看向對面的人。
姜如初一邊收筆墨,一邊隨口說道:“楊師兄,今日我便暫時想到此處,若之后你再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寫信到國子監(jiān)來,也可以讓老師寫信時捎上?!?
楊凡怔在原地,不由輕聲感慨道:
“姜師妹,你心胸之寬廣,真令我等男子自慚形穢,其他的同門與你比起來,也是絲毫不及......”
書院里考上秀才師兄并不止一兩人,甚至曾經(jīng)墊底的賀知書也早已考上秀才好幾年,但沒有誰愿意將自已最寶貴的東西。
輕易分享給旁人,尤其是他。
姜如初收好書箱站起身來,聞無奈一笑道:
“楊師兄,何須寬廣,你我本就從未有過什么過節(jié),更何況大家都是同門,你我還在同一位老師的門下受教?!?
曾經(jīng)的同窗,她對眼前這位師兄的性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聽聞他的最后一句話還是忍不住勸說一句:
“師兄,其實尋希書院的同門之間,大多都很好相處的,也十分的樂意分享,遠的不說,就談賀師兄也是博文廣記.......”
驟然談起賀知書,姜如初的話頭一頓。
楊凡一聽她提起賀知書,嘴唇便不由得抿了抿,賀知書上一次回來靜雅舍時,他也不是沒有想要拉下臉去請教過。
可那人像是將他當成空氣一般,從他的面前走過也根本不理人的,連看也不看他一眼,何止是高傲。
楊凡撇嘴道:“聽聞他都快要被云川書院的先生趕下山了......”
姜如初一愣,皺眉不解道:“為何?”
楊凡卻搖了搖頭,他忙著讀書準備院試的事,哪有那許多的心思去管旁人的閑事,不過前兩日聽車雪在書舍中提過一嘴罷了。
見姜如初背著書箱就要走,他趕忙出聲道:“姜師妹......你還沒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報酬呢?”
姜如初聞聲意外回頭,對上楊凡十足認真的神色,一副一定回報的模樣,心下頓時忍不住一笑。
沒想到這位師兄竟也有如此較真的一面。
她想了想道:
“師兄,你若是真想付這個報酬的話......”
姜如初已經(jīng)回過頭去,聲音從逐漸走遠的后背傳來,“明年咱們尋希書院的招生時,師兄便替靜雅舍中,再收兩位師妹入學吧?!?
楊凡一愣,招師妹?
現(xiàn)今的靜雅舍早已不同以往,尤其是在出了一個女解元之后,如今前來報名入學的弟子簡直是絡繹不絕,女弟子更是不少。
如今書舍里都快坐不下,如此簡單之事,怎么說得上是報酬。
楊凡趕忙沖那遠去的背影,揚聲道:“姜師妹,這可不作數(sh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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