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學,是不講的,但那試卻是要考的......”
姜如初一愣,看來這國子監(jiān)的先生們,比云川書院的先生們還要閑散,對弟子的自覺性要求更高。
石桌上擺放著一壺花茶,姜如初本是口干舌燥之下隨意啜飲一口,不想那沁人心脾的透涼感和回味在嘴里的花香,著實讓她驚艷。
忍不住夸贊道:“花香清新,茶味甘醇,師姐這花茶,怕是取那茶花曬干后腌制過,再與茉莉花混合,泡過兩次后,才能取得這般清透的茶湯吧......”
薛素香聞抬眼看來,點了點頭贊道:“沒想到師妹也能懂花茶,許多正經(jīng)的品茶人,都覺得我這花茶上不得臺面呢。”
姜如初聞一笑,“花茶亦是茶,品茶何分什么高低貴賤,我倒覺得師姐這花茶頗為清新別致。”
見薛師姐盯著眼前那托盤上的柳枝苦惱,她疑惑道:“師姐方才不是說要插柳枝,怎的也不備個花瓶兒,盡盯著瞧?”
薛素香嘆口氣道:“就是不知該如何下手,近日天天都擺弄這柳枝,什么琉璃瓶兒、陶瓷瓶兒、青瓷瓶兒都用過了......”
飛騎將軍袁非月親自領(lǐng)人去城外護城河邊上,摘的那第一棵垂柳最頂上的那一枝,只因那“盛京第一俏郎君”曾說過的一句:萬般好顏色,莫如柳梢頭。
姜如初看向那托盤里的一枝細柳,喃喃道:“......盛京第一俏郎君?”
薛素香雙手支著下巴,“嗯”了一聲。
“這是公主殿下用來討那霍郎君歡心的,要求每日不重樣兒呢,今日我著實不知該如何讓那霍郎君展顏了......”
盛京眾多的郎君中,才貌出眾的不知凡幾,但那霍郎君可是公主殿下親口認可的,盛京第一俏郎君,說他的相貌和才學在京都再無對手。
她沉思道:“既要別致,還要有新意......”
姜如初看了一眼薛師姐苦惱的模樣,掃了周圍一圈,起身走到一旁的花叢邊上,從那里堆放的幾個土陶罐中挑了一個。
微笑著走回來道:“師姐,既然你不知該用什么瓶兒來擺弄,不如就用這個吧?!?
薛素香見她拿著一個破舊的陶罐回來,神情意外道:“這罐子是我種花兒都嫌棄的,堆放在那處不過是為了積攢些雨水......”
什么白瓷、青瓷、陶瓷的公主都看膩了,如今確實是想看個新鮮,可若真要拿著這個破土陶罐呈到賞花宴上,那些貴人怕只會是嗤之以鼻。
姜如初將那土陶罐拿到近前來,這陶罐周身不僅飽經(jīng)風霜,邊上還裂開了一個好大的口子,細看之下的確登不得大雅之堂。
但她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這細柳終究是無根之物,在花瓶兒里不過兩日就會枯敗,不如就將它種回土里吧。”
原來是種到土里?
薛素香一愣,喃喃道:“無根之物,柳枝扦插到土里,確實能生根再長,可是這般種回去,公主能滿意嗎?”
“更何況,姜師妹你的這個土陶罐也不行,真要種的話,咱們也得換個好些的花盆什么的.......”
姜如初笑著搖了搖頭,“還真就要這個罐子,才能別有一番新意,師姐若嫌它粗陋,讓師妹我來給它收拾齊整,你再瞧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