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回自已被拽在手心的衣袖,莫名皺眉道:“是我被她趕超,我尚且沒說什么,怎的你如此大的不滿?”
楊正聞頓時重重的的哼了一聲,“哼,可不單只為你,當年老師被她羞辱回京,弟弟我可是早就憋著一肚子氣?!?
他的老師,便是當年去云川書院任教的那位喬先生。
姜如初當年在堂上任這位喬先生抽書而背,領(lǐng)著一大堆女弟子結(jié)業(yè)而去,氣得喬先生幾日不行課,后來心灰意冷索性回了國子監(jiān)。
而楊正,便是這位喬先生唯一的入門弟子。
周長濟眉心一動,面無表情的瞥他一眼。
“前兩日我剛?cè)颖O(jiān)報道,偶然遇到喬先生時,他老人家還曾向我問起姜如初,瞧著也不似有怒的模樣......”
楊正頓時嗤了一聲:“那是老師不計較,他老人家一把年紀,學富五車,還要跟一個小女子計較,那不是跌份兒?”
老師一片傳道授業(yè)之心,講經(jīng)說學在國子監(jiān)也是大名鼎鼎的,要不是看在他們楊氏的面兒上,他才不會去那破書院......
他恨恨道:“老師平白受此大辱,被一個女弟子欺到頭上來,他老人家不好出面,我作為弟子,難道還能生生看著?”
周長濟收回視線,啜飲一口杯中之物,“怕不是要替老師出氣,而是你自已不服氣吧?!?
楊正頓時不滿的看他一眼,“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為老師,其次不也是為你?”
他親近的湊過來,氣沖沖的念叨道:
“你堂堂周氏嫡子跑到那破書院待了這么些年,咱們都等著你一鳴驚人后回來,結(jié)果不知忽然被人截胡,難道你就不生氣,你就不......”
“不生氣。”
周長濟淡定的出口的三個字,平靜道:“才智不如人,還要生怒,伯明,你是否太小看我?!?
楊正剩下的話一噎,頓了好一會兒,古怪的看他一眼,覺得這人這次回來有哪里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他瞬間氣咻咻的坐到一旁,瞥他一眼道:
“太沖你這話說得,我怎會小看于你,若是才智不如人,那咱們自然是要甘拜下風的?!?
“但那姜如初憑的是真才實學嗎?她不過是憑著一篇女學論投了那崔易貞的喜好,投機取巧,不擇手......”
后方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笑聲,打斷了楊正氣沖沖的話。
隨即一道明媚張揚的聲音響起:“楊伯明,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叫那女解元來同你比過?!?
“在這背后說人家的小話,可不是君子所為哦!”
席上所有嘈雜的聲音頓時一靜,眾人頓時整衣斂容,正襟危坐,齊刷刷看向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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