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發(fā)怒,你覺得她還能贏?”
問出這句話的,竟然是一本正經(jīng)的袁非月,剛剛她分明全程不錯眼的看完那一場文辯,可腦中仍然是一團亂麻。
方才周靈激動又驕傲的給她解釋了一遍,她的眉頭也依然是皺著的,只覺一頭霧水,這算什么文辯,不就是強詞奪理?
袁非月正質(zhì)疑這些文人莫名其妙呢,莫名其妙的辯了一通,又莫名其妙的贏了,她正凝神細聽眼前這場。
正想著,總算是開始說人話......
因此突然聽見旁邊的楊正怒氣沖沖的話,袁非月也是真的疑惑,方才是強辯,現(xiàn)下不就正好是辯個明白的時候嗎?
楊正揉著眉心的動作一滯,神情中的憤怒霎時蕩然無存,顯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下意識皺眉回道:“這是正面較量,她豈能再贏,這等陰險狡詐之人,方才也不過靠的是詭辯.......”
說到此處,楊正也卡住了。
袁非月一本正經(jīng)的皺眉詢問道:“所以現(xiàn)下再辯,不是正好,何來的蠢上加蠢?”
辯臺上的二人你來我往,正是十分精彩之時。
嚴解元引經(jīng)據(jù)典:“姜解元可讀過子貢結(jié)廬的典故?孔圣人去世后,子貢在其墓旁結(jié)廬居住六年,不計名利。”
“此乃尊師至誠,為后人尊師重道的楷模,連孔圣人的弟子都是如此.....姜解元,難道你覺得如此尊師為父,不應該嗎?”
姜如初一笑:“孔圣人如何待其弟子,世人皆知,這是師道在先,弟子孝道在后,有何不該的?”
她反問道:“嚴解元如此尊崇孔圣人,難道不知,他老人家曾說過,當仁,不讓于師此.....在讀書研學時,不必拘泥于師道至尊?!?
“可見他老人家,也是贊同不必盲從師道,子貢先生尊的是賢師,豈像你等,尊師如野狗擇食,不知挑揀!”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樊師兄與羅師姐等人聽到這一句時,都忍不住失笑的想要捂臉,誰說姜師妹性子溫吞來著......
國子學門口,也是瞬間響起一片齜牙咧嘴的感嘆之聲。
對面被罵作“野狗”的嚴解元氣得憤然一甩衣袖,卻啞然無,最后只能指著她怒罵一句:
“粗鄙!”
辯臺四周的正是喝彩聲四起的時候,監(jiān)生們完完全全被臺上二人牽動著情緒。
有人低聲道:“倒是說得有理,師者為表率,那自然是先有賢師,后才能有孝徒.....”
“嚴解元,快別磨蹭,反擊?。 币灿腥司o張的高呼道。
顯然這一場真才實學的辯論,人人期待。
楊正收回目光,奇異的沉默了。
正站在袁非月身后的周靈,無聲的瞥了某人一眼,了然的輕哼一聲。
另一邊的賀知禮神情不明的輕笑一聲。
慢悠悠接口道:“有才之士都有傲氣,這姓嚴的是初次下場鄉(xiāng)試,便一舉考中解元,更是其中之最,他心有不服,自是要辯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