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怎么了,難道是有什么人在追你?”
桂花難得感受到自家女郎神情中明顯的一絲慌亂之色,驚訝的探頭看了一圈,也什么都沒有看見。
“什么也沒有啊......”她收回視線疑惑道。
阿大阿二幾人拿著大棒神情警惕走出去看了一圈,此時也有些疑惑的走回來,“咱們也沒有看到什么賊人......”
姜如初也收回視線,終于徹底的從方才那種驚弓之鳥的狀態(tài)脫離出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漸消,回頭對上桂花擔(dān)憂的眼神。
“沒什么,可能是我飲多了酒.......”總不能說,自已被樹精跟蹤了吧......說出來怕是桂花和阿大他們都要哭笑不得。
但她心底卻升起些許疑惑,方才那道低笑聲如同在她耳邊響起,明明清晰可聞,此時回憶起,感覺還是一道男聲.......
什么山野精怪的太過荒誕,但若方才真有賊人跟蹤......
眼前的桂花頓時回神,這才聞到姜如初身上散發(fā)的淡淡酒味。
神情一松念叨道:“這么晚才歸家,竟還飲酒......天吶,女郎你這額頭上是怎么回事?!”突然發(fā)現(xiàn)什么,她神情一變。
此時在燈籠的微光之下,桂花這才注意到姜如初額頭上的傷,頓時驚呼一聲,如臨大敵,也引得阿大阿二幾人再次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
“不必大驚小怪,無礙,在國子監(jiān)內(nèi)不小心磕碰的.......”
安撫一句,姜如初便在桂花的擔(dān)憂念叨之下,以及幾個護(hù)衛(wèi)一頭霧水之中,吵吵嚷嚷的走進(jìn)了府內(nèi)。
“國子監(jiān)......國子監(jiān)內(nèi)不都是讀書人,怎的還能受傷?!”
“這讀個書也不安生了,要不明日我陪女郎一起去?”
“不必,九齋就沒有人帶奴仆的,聽個學(xué)也不需要什么照顧......”
最后關(guān)閉大門時,姜如初再一次扭頭看了來路一眼,回過頭來輕輕吐出一口氣。
也許,她是真的醉了。
姜府的大門徹底關(guān)閉,一切仿佛恢復(fù)寧靜,漆黑的街道上依然是空無一物,徹底靜悄悄一片。
不過片刻后,對面某一處陰影之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的走出這處遮蔽之處,微微上挑的眼角,似笑非笑的神情。
賀知禮靜靜的注視著那道關(guān)閉的大門,想起方才那女郎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便擴(kuò)大些許。
原來能讓他那個最是厭惡功名利祿的弟弟,險些踏上科舉路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倒是,有幾分別致之處。
辯臺之上大殺四方,辯臺之下,內(nèi)里原來也只是一個怕黑的小女子,方才他不過沒忍住笑出一聲,就驚得她撒丫子一頓跑。
賀知禮想起那個八百年不曾聯(lián)系過他的賀知書,時隔多年的第一封家書,卻是讓他照拂一個不相干的女子,嘴角的弧度便緩緩收起。
幼時那個,總是屁顛顛跟在他背后的弟弟終于長大了......
可惜是個窩囊東西,只會背后做些沒出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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