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問你，為了什么來的盛京，來盛京多久了？”

姜如初看著鞋面，如實回答：

“回陛下娘娘，草民今年鄉(xiāng)試考完才來的盛京，為了前來國子監(jiān)聽學(xué)，才來不過月余。”

頭頂上響起一道仿佛錯覺般的輕哼聲，姜如初瞬間豎起耳朵，強忍住了抬頭失儀的沖動。

“陛下娘娘問你，在國子監(jiān)這月余，除了讀書聽學(xué)，還曾有旁的想法沒有？”

這時，不遠處疊手靜立的肖掌籍，以及屋內(nèi)各處靜候吩咐的宮人，皆心有疑惑，神色各異。

姜如初一愣，拱手作答：“回陛下娘娘，草民一心向?qū)W，本本分分，絕無他想。”

珍珠簾后面安靜了一會兒。

“陛下娘娘問你，你來國子監(jiān)不過月余，文辯的動靜鬧得宮中都有幾分耳聞，想要招婿的消息整個盛京皆知......”

“如此招搖，還敢稱自已一心向?qū)W？”這道聲音里帶上來幾分質(zhì)問和追問之意。

姜如初認真又誠懇，“回陛下娘娘，草民的確是一心向?qū)W，此心不改，但無奈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一國之君怎會關(guān)心她想招婿的事，到此時，若她還不明白真正想問這些問題的是誰，那她就真的是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同時，她那顆懸了月余的心也逐漸放下來......

下一瞬，那道太監(jiān)聲再次開口，這次連前綴都省去了，“那你主仆二人今日來周府，所謂何事？”

“回陛下娘娘，草民攜侍女上門拜年，是為了赴周氏節(jié)宴......也是，為了見一位舊日好友?！?

知道簾幕后某人正在看著她，姜如初頓了頓補上后半句，也不知后頭這個人，能不能聽明白。

下一瞬，一道輕哼聲清晰可聞的響起。

姜如初心如擂鼓，瞬間抬頭，忍不住看向前方這道輕哼聲發(fā)出的方向，也正是這道珍珠紗簾之后。

不遠處靜立的肖掌籍眼珠子瞬間挪過來，瞧著她如此大膽的舉動，呼吸一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珍珠簾后，沒有響起她想象中呵斥發(fā)怒的聲音。

而是響起一道讓姜如初有些熟悉，卻不敢確認的女聲，平靜中又帶著強忍的復(fù)雜情緒，輕聲質(zhì)問道：

“舊日好友？整整三年之久不曾有過半封書信問候，也能稱得上好友二字？”

肖掌籍眉頭一跳，瞬間抬頭看來。

聽到這句話，屋內(nèi)的宮人都忍不住意外一瞬，紋絲不動的神情中閃過一絲震驚疑惑之色。

姜如初眼中有溫?zé)岬母杏X，也輕聲回道：

“回娘娘，草民位卑力弱，數(shù)年來多次想要寫信，卻不知該往何處寄，的確，愧對好友二字?！?

珍珠簾后那道女聲再次響起時，已然帶上一絲委屈控訴。

“可你已到盛京月余，卻半分不掛心本宮?！?

這時的屋內(nèi)，依然是一片靜謐，因此當(dāng)數(shù)道震驚吸氣的聲音響起的時候。

也尤其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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