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白虎也當真十分通人性的,聞緩緩收回帶著兇光的雙眼,凜凜的虎軀一動,抬起肥厚的腳掌往前走去。
而隨著這一人一獸腳下剛動,前方就又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慌亂尖叫聲,以及呵斥怒罵聲。
袁非達飛揚的眉頭一挑,嘲諷的視線在周圍四散的人群掃了一圈,又看向那些一邊叫罵一邊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讀書人。
就這一個個廢物樣,還比不上方才那兩個呆子和傻子呢。
他們袁家軍在西疆守衛(wèi)多年,保護的就是這么一群膽小如鼠,如軟腳蝦一般的廢物東西,真是可笑。
隨著吵鬧聲與虎嘯聲逐漸遠去,國子監(jiān)這個平靜的早晨,在這一人一虎緩緩慢的步伐中,被徹底打破。
可見今日這國子監(jiān)內(nèi),定然是相當熱鬧了.......
直到那喧鬧聲徹底遠去,還掛在姜如初手上的寇偉,這才終于是緩過氣來,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隨即咬著牙,憤然怒道:“.......我要告他,我一定要去御前告他!告這個袁家郎君縱虎行兇!”
姜如初這時也終于是徹底清醒過來,聽到寇郎君的話,她頓了頓,再想起方才那人的自報家門。
她的眉頭忍不住一動,提醒道:
“沒用的,你若去御前告狀,怕還正合了他的意。”
寇偉聞頓時一愣,隨即驚怒道:
“怎的,天子腳下,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不過一個袁氏,還能只手遮天不成?!”
倒不是袁氏只手遮天.......
不過方才前來國子監(jiān)的路上,姜如初疑惑了一路的那個問題,終于也在此刻徹底明朗。
經(jīng)歷了早上這場風波,姜如初那原本席卷全身的困意,竟然就此消失無蹤,不過她那兩團青灰色的眼圈,還是特別的引人矚目。
姜如初頂著兩個十分明顯的黑眼圈,獨樹一幟,坐在博士廳被童博士頻頻看了好幾眼。
她這副沒睡好的模樣,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薛素香還以為她又挑燈夜讀,囑咐她下學之后到家中喝雞湯。
自從上次文辯之后,姜如初就總被薛師姐叫到家中,美名其曰是讓她試湯,其實就是為了給她補身體。
她推辭不過,便前往過幾次,如今去薛家她也算是熟門熟路了,一聽又要喝雞湯,姜如初十分自然的就點了點頭。
“多謝師姐,今日我去買雞......”
“哪里需要你這般客氣,昨日我兄長早就買好了.......姜師妹,你在看什么?”
薛素香見她頭也不回,專心致志的盯著面前的書案,她湊過去一看,她的書案前只是放著一幅剛剛寫好的字帖而已。
欣賞自已的美妙絕倫的字跡?
姜如初聞抬頭看來,解釋道:“薛師姐,我只是在想,公主殿下為什么要讓我跟女飛騎一起組隊.......”
早上剛剛掙扎起床她就收到了公主府送來的,為她在文辯上大殺四方的精彩表現(xiàn)遲來了半個多月的,賞賜。
一匹油光水亮的駿馬,和一套獨屬于女飛騎的紅甲鐵盔。
當然,公主殿下這并不是在讓她加入女飛騎。
明月公主的賞賜,是賞她在二月的馬球賽上,跟她麾下的女飛騎組隊,與國子監(jiān)的其他弟子比賽打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