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沉默一瞬,再開口就是一句十分刺耳的話。
“我不否認(rèn),我只是厭惡。”
趙懷德終于皺了皺眉,卻在一瞬間恢復(fù)平靜,他再次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仿佛在教導(dǎo)她:“你不該暴露你的情緒,牽動了你的情緒,就說明這是你在意的點,我只會更高興。”
姜如初立馬一怔,瞬間恢復(fù)平靜。
她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已方才的字字句句都帶著刺,似乎真的陷入了回憶的情緒之中,不管是怨恨還是不滿,她都被他牽動了情緒。
她既沒有打算認(rèn)他,那眼前人,就是一個陌生人。
這的確是她的不該。
姜如初頓了頓,緩緩抬手,毫不吝嗇的拱手一禮,語氣疏離而又認(rèn)真的說道:
“.......多謝趙大人指點?!?
這才是一個國子監(jiān)監(jiān)生,面對一位正三品的侍郎大人,本應(yīng)該有的疏離又有理有節(jié)的常人姿態(tài)。
他過得很好,她和母親也不差,憑什么要可憐兮兮的怨恨著他,難道沒有他,她們母女就只能活在怨懟和不滿之中嗎?
此時,姜如初看著他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形同陌路。
面對她如此冷靜又自持的態(tài)度,趙懷德沒有任何笑容,眉頭反而緩緩皺起,看著她的眼神。
卻逐漸透露出幾分惋惜之色。
他淡淡的開口:“以你的聰慧,你本應(yīng)該知道,回到趙家,回到我的身邊,你會有更好的前程。”
“但你沒有,你被你幼稚的情緒牽動,哪怕現(xiàn)下,不管你是偽裝也好,還是帶著嘲諷憤怒都行.......”
趙懷德皺著眉頭,隱隱失望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年輕女郎身上,語氣悵然惋惜的說道:
“........你本只需喚一聲父親,不論真心還是假意,旁人求而不得的前程,你都能唾手可得?!?
她偏偏要誠實的喚他一聲:趙大人。身為女兒之身,終究束縛了她的目光。
姜如初皺了皺眉頭,毫不在意的說道:“多謝趙大人的好意,但在下的前程,還是打算自已去掙。”
對面的人忍不住皺眉低嘆,雖有天賦,可不僅婦人之仁,還愚昧短見,本想著不忍他趙氏的血脈就此埋沒,能帶到身邊教導(dǎo)一番。
可惜了.......
而姜如初已經(jīng)看向遠(yuǎn)處正在整裝的女飛騎,回頭對眼前人行了一禮,“趙大人,在下還有要緊事,告辭。”
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而去的背影,趙懷德的眉頭早已皺緊。
原以為不赴年節(jié),是因為心中還有怨,等她想通了自然也就好了,可不想眼下再看……
罷了。
這盛京的前程,可不好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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