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姓姜的女解元吧,今年來她在國子監(jiān)的風頭可不小......不錯,方才老夫還險些看走眼。”
喬先生慢悠悠一笑,輕聲感嘆道:“何止兩位,老夫當年,也曾看走眼啊......”
自姜如初當年在這位老先生的堂上背書,帶領(lǐng)一堆女弟子結(jié)業(yè)而去后,如此刻骨銘心之事,又顏面掃地之事。
這位老先生,之后可是耿耿于懷許多年,氣歸氣,他也曾反思過,自已到底錯在何處......
女子當貞靜賢淑,他讓她們抄《女誡》,何錯之有?這古板了半生的老先生,當然想不明白。
直到去年,聽聞本朝第二位女解元橫空出世的時候,喬先生恍然一怔,這才似乎明白了什么。
去年年底,他的講經(jīng)課上,竟破天荒的不再讓女弟子抄書,引得許多弟子都一頭霧水。
堂上有女弟子還以為他糊涂了,甚至提醒他,但喬先生只是神情不明的搖了搖頭,似乎在驗證什么。
果然,隨即聞風而來的許多女弟子,讓他的堂課從之前的座無虛席,突然變成了人擠人,連窗戶墻角下,都蹲滿了慕名前來的女弟子.......
到這時,這位鉆研經(jīng)學半生的老先生,這才恍然大悟,自已授學半生,沒想到一直都是一個糊涂人。
他以為座無虛席,以及堂上坐著的女弟子,就是對他講學的最大認可,可沒想到的是,他的偏見與古板擋住了更多,更多的本應(yīng)前來聽課的女弟子.......
至此明白之后,喬先生接連嗟嘆好幾日。
能出現(xiàn)在他堂上的女弟子,首先是讀書人,再是女子的身份,既是讀書人,自然是以讀書考學為重,為何要分男女,為何不能一視同仁?
從此之后,喬先生再沒有將那幾本《女誡》《女訓》等書籍,帶到講課的堂上過。
果然,前來聽他講經(jīng)的女弟子絡(luò)繹不絕.......
這時再看向某個方向,喬先生難免一臉感慨之色。
旁邊的曾博士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卻是笑呵呵的說道:“是有兩把刷子,不過,這才是第一題喲.......”
身后響起洛博士沉肅的聲音:“這才第一題,就耗費如此多的時間,后面的幾題,可想而知?!?
他們幾個聯(lián)手想出來的真正壓軸題,可都在后面。
吳博士輕嘆一聲,右手一伸,邀請道:“諸位博士,還是先坐下來喝茶吧.......”
此時的馬球場上,第二枚馬球的爭搶,早已開始。
這一次的角逐就更加激烈些,他們也知道周靈是她們之中身手最好的。
楊正與左世才等人,死死的纏著周靈,三人圍截她一人,不讓她有任何的機會靠近馬球!
這幾個盛京高門的年輕郎君,從小都是玩兒這些長大的,誰的身手都不弱,球杖揮出時袍角翻飛如鶴翼。
連帶著方才阻攔他們的薛素香和羅師姐二人,都被其他的騎手緊緊的盯著,眾人無數(shù)次的合圍,以及無數(shù)次的奔馳突圍......
馬球在場上眾人的球杖之下,無數(shù)次劃出流星般的弧線,馬蹄聲滾滾如雷動,塵土飛揚,霎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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