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若愚腳下霎時一頓,心下一顫。
按理說,素和成朗怎么也不該出現(xiàn)在她這里才對......太后若是看到她送的那封信,必然要將他叫過去斥問.......
就算沒有那封信,此時此刻,這個時辰,素和成朗也應(yīng)該是在自已的紫宸殿中看奏折,太后給他規(guī)定的時辰,他是不會違背的。
施若愚呼吸加重,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的信送到了,狗皇帝已經(jīng)將老妖婆敷衍過去,現(xiàn)在就是來找她算賬的......
“怎么不進來.......”
一道低沉中天生自帶上一絲威嚴的聲音響起,讓心虛的某人忍不住一個激靈。
那道身影未動分毫,但顯然已經(jīng)知道她的到來,察覺到她的腳步停下,半晌都未再響起,他便出聲詢問道。
“陛下,怎的在此處?”
施若愚鎮(zhèn)定的開口,腳下輕抬,緩緩靠近那座翡翠屏風(fēng),而那道意味不明的高大背影,也清晰的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素和成朗終于轉(zhuǎn)過來身來。
俊美孤傲的面容上,卻看不出一絲的怒意,只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正居高臨下的,靜靜的打量著她。
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施若愚心下一頓。
此刻她心如擂鼓,誰叫她做了虧心事,但她怎么也猜不出,素和成朗這個時辰出現(xiàn)在鐘粹宮的目的。
“朕來自已的愛妃處下榻,也值得愛妃,如此的意外嗎?”
素和成朗淡淡開口,身形依然未動。
施若愚就不說話了,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也不再靠近,只是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
狗皇帝裝什么裝,連著兩句愛妃,把她的雞皮疙瘩都叫出來了,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他難道失去記憶了.......
好半晌過去。
素和成朗終于勾了勾嘴角,語氣不明的聲音響起:“還算有長進,在看到朕的第一眼,能憋住沒有質(zhì)問.......”
施若愚面上顯然一愣,這才想起,他沒有將楊氏的事告訴她,縱容楊家的人使壞的事。
素和成朗有些興味的看著她的面上,逐漸帶上一絲氣憤,就像是聽到他的提醒,才突然想起還有這件事。
“晚了?!彼夹囊粍樱谱×耸┤粲迣⒁_口的質(zhì)問。
“你現(xiàn)在再開口質(zhì)問,就失了幾分氣勢,對方有了思考的時間,就更不會回應(yīng)你的質(zhì)問,朕,自然更不會回答?!?
素和成朗一身明黃色,身姿挺拔威嚴,他緩緩踱步走到一旁的美人榻前。
“別坐我的塌!”施若愚揚聲道,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美人榻上。
知道素和成朗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緊張頓時消失無蹤,此刻還像老母雞護犢子似的,張開雙手撐在美人榻上。
像是要用身體,擋住某人上前的步伐。
看著她這副顯然嫌棄十足的模樣,素和成朗眉頭一挑,淡淡出聲:“剛還夸你有長進.......”
不過這么一會兒,就暴露了本性。
“誰稀罕你的夸贊......”施若愚歪著頭斜眼看他,一副你能把我怎么著,有本事把我砍了的神情。
“我也不用你教?!彼a充道。
這狗皇帝,近日不知抽的什么風(fēng),開始喜歡教導(dǎo)她的一一行,還幫著她分析他自已的心思......
下一瞬,某人就坦然自若的開口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