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達正趴在圍墻上,瞇著眼支著下巴看她,不知道來了多久,頭肩上都是濕意。
姜如初看到他的瞬間,先是不出意外的脫口道:“你終于來了.......”
隨后這才意識到,袁非達說了什么。
她怔愣一瞬,“周家要退婚........這是周師兄自已的意思?”
外面的傳自然不可全信,這可是圣旨賜婚,陛下的恩榮,豈是這般容易想退就退的。
但周靈的多日不出現(xiàn),以及薛師姐方才的異樣,也能推測幾分,周家肯定是有事發(fā)生。
上方的袁非達,悶不吭聲的看著她,就他如此遲鈍的腦子,都恍惚有些覺得,她似乎沒有抓到重點。
“外面都是這樣傳的。”他努力裝出一副冷酷模樣,簡意賅的說道。
姜如初皺了皺眉,淡淡道:“好吧?!?
上面的人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補充:“他們都在傳,是因為你的緣故,他才要退婚?!?
“這些捕風捉影的話,聽聽就好?!苯绯跏栈匾暰€,有些好笑的回道。
因為她,根本半個字都不信。
周長濟,為了她,終身不娶?這幾個字單獨看怎么都行,但一旦連起來,便顯得有那么幾分滑稽可笑。
他堂堂周氏天之驕子,驕傲無比的周長濟,可以為家族、為前程、甚至為黎民百姓終身不娶都有幾分可信。
但絕對,不可能是為了她,姜如初。
姜如初在躺椅上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頭也不抬的朝圍墻上那個半晌沒有動靜的人。
揚聲一句:“進來坐坐吧,下著雨呢?!?
外頭院子里沒有一絲動靜,只剩微風吹動著細雨的聲音,沒有一絲雜聲,安靜到仿佛圍墻上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
說了這一句后,姜如初沒再出聲,只是靜靜的躺在窗邊,緩緩的闔上眼眸。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更加有些發(fā)悶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不遠處響起:
“你怎么,不再多喊一聲?”
姜如初睜開眼眸,微微扭頭,就正對上此刻趴在窗欞上,神情巴巴中還帶著幾分沮喪的袁小狗。
她笑了,輕聲道:
“你要是愿意進來,我喊一遍就足矣,你要是不愿進來,我喊多少遍,都是沒有用的。”
這家伙,都過了半個月才來,她以為在馬球賽比完的第二日,依他的性子,就應當按捺不住,登門而來。
袁非達悶悶的看她一眼,那氣惱的眼神中,仿佛在說:你喊第二遍,我肯定進來。
他低低道:“你知道小爺會來。”
否則,她不會看到他一點驚訝都沒有,也不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脫口而出“你終于來了”,就像是等了他很久。
姜如初靜靜的打量著他眉宇間的沮喪與憂慮,這才半個月不見,往日那個純直的少年,就像是突然之間消失不見。
她輕嘆一聲:“我壞了你當駙馬的好事,你要不來找我要個說法,我都覺得奇怪。”
這位袁小將軍費勁的想當這個駙馬,不就是為了要“解救”他的姐姐,現(xiàn)下這個計劃被她破壞,他怎么可能就此罷休。
袁非達聞,眉眼一揚,卻是有些不明白的看她一眼,“小爺找你要說法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