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二人也不像是剛碰頭,這是.......
姜如初神情微頓,杵著拐杖有些疑惑的走過去,揚聲確認道:“.......周靈?”
遠處九齋門口,屋檐下的二人,似乎完全沒想到,能在此處聽到姜如初的聲音。
周靈忽然聽到自已名字的那一剎那,聽出那道熟悉的聲音,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
她緩緩扭頭,便看到不遠處,正瘸著腿而來的姜如初,表情中顯而易見的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薛素香本來就面向這個方向,一抬眼就看到了姜如初,一時神情只剩驚詫。
周靈神情意外,詫異出聲:“子源,你怎么來國子監(jiān)了?”
照太醫(yī)的囑咐,她至少需要臥床三月,再養(yǎng)個小半年左右,怎么這時就能下地........
姜如初已然留意到她的異樣,眉心一動,反問道:“我也想問你呢,你怎么這些日子也不見人影?”
先不說她應該被周家的瑣事纏身,就說她本也不是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怎的能在晨課時分到九齋來.......
一旁的薛素香輕咳一聲,只將目光看向周靈,無奈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自已說吧。
看到她笨拙的杵著拐杖,周靈趕忙上前,一把扶住姜如初,卻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也避開了她的視線。
嘴里只是嘀咕道:“你怎么不聽太醫(yī)的話,非要折騰,到時候你這腿要是.......”
姜如初便只問道:“你怎的在國子監(jiān)?”
薛素香見二人有交談的意思,便順勢找借口離開,“......額,那個,院子里的花該搬出來曬曬了,我先走了,你們兩個好好說。”
這陰冷的天,哪來的日光。
話被打斷,周靈扶著姜如初到廊下的長凳上坐著,對于她最后這個問題,她沒有逃避。
低低的回答道:
“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袁將軍解散了女騎,讓我們每個人都選擇自已想走的路,我想來國子監(jiān)讀書,便在這里了?!?
當然,事實根本不像她說得這般的輕描淡寫,實際上是袁將軍和明月公主徹底決裂,二人已然形同陌路。
女騎中的女子,大多都是公主選出來的,十年以來,每個人對公主的情誼都非常深厚,袁將軍不想她們兩難,便將大家解散了。
“那袁將軍,現(xiàn)下在何處?”姜如初神情怔愣的詢問道。
周靈低聲道:“袁將軍去跟著宸妃娘娘了,還有孫靈素和曾洪英這些不肯走的,大概二三十人,都跟著她一起去了鐘粹宮?!?
這樣的局面,定然徹底將明月公主得罪。
女騎如今的處境,起因就是因為馬球賽,至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她自然沒臉再去跟著袁將軍。
但沒想到的是,袁將軍在安排所有女子的去處的時候,竟還能想到她,將軍還當她是女騎的一員.......
看出周靈低落的神情,姜如初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卻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女騎走到如今的局面,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在明月公主和袁將軍二人的身上,就算沒有馬球賽,二人早晚也要走到今日。
她知道,周靈其實最想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國子監(jiān),只是她暫時無法面對袁將軍......
姜如初收回安撫的手掌,頓了頓,突然發(fā)問道:“那你能跟我說說,周家退婚的事是怎么回事嗎?”
周靈神情一震,霎時抬頭看著她。